我在千禧年社死续命

”三楼，左边那扇绿漆剥落的铁门，沈琼仙拧开锁，门轴干涩地吱呀一声。屋里没开灯，里屋门缝漏出微弱的光，还有压抑的、拉风箱似的呻吟。是父亲。沈琼仙按亮日光灯，惨白的光哗啦洒下来，照亮不到二十平的客厅。老木头沙发铺着发白的蓝布套，掉漆的折叠饭桌靠墙，墙上挂着撕剩几页的明星挂历，张曼玉的脸都泛黄了。穷，且旧，像蒙着一层洗不掉的灰。“去洗。”沈琼仙指了指角落用布帘子隔出的小隔间，“热水瓶里还有半瓶，省着用。脏衣服放盆里。”彭一守“嗯”了一声，钻进布帘后。隔间窄得转不开身，水泥池子，锈水龙头。他脱了臭烘烘的衣服扔进搪瓷盆，拧开水龙头，冷水哗哗冲下，激得他一哆嗦。用肥皂搓了几遍，总算盖掉那股淤泥的腥气，倒热水兑凉水，蹲下把脑袋埋进温水里。水声隔绝了外界。脑子里，冰冷的声音准时响起：“检测到环境切换。生存倒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