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被赶出温府第二年,我又见到了裴衍之。在裴府的宴会上,他坐在下面看,我在台上跳。脚上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,舞鞋磨破了脚后跟,血渗进袜子里。一曲终了,丝竹声停。我低头就要退场。脚上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,但我已经感觉不到了。“等等。”是裴衍之的声音。我没有看他,只将目光投向了他身旁的女子。那是温映月,温家真正的嫡女。我这个假货,占了她的身份十六年。而裴衍之。正是她如今的未婚夫,也曾是我的。r1cSM
收拾得干净敞亮。我亲手在廊下挂上了“蘅芜教坊”的木匾,用的是柳儿寄来的钱,她说这算她入股。日子过得平静而安稳。每天清晨被鸟鸣叫醒,推开窗就是湿漉漉的青石板路。教坊的姑娘们陆续来上课,叽叽喳喳地围着我叫“师父”。我教她们跳舞,教她们认字,教她们靠自己的本事吃饭。她们不必卖笑,不必陪酒,只需用心跳舞。这里没有打骂,没有欺辱,谁要是敢欺负她们,我第一个不答应。没有人可以再欺负我了。偶尔有京城的客商路过,会带来一些零碎的消息。听说裴衍之终日酗酒,被革了职。听说温映月在庄子上疯了,整日披头散发地喊着“我是温家大小姐”。我都只当是听别人的故事,再也激不起一丝波澜。甚至连恨都懒得恨了。这半年,我把教坊做得越来越大。从最初只有三个小丫头,到现在收了十几个弟子。隔壁的裁缝铺帮我做舞衣,巷口的茶摊每天给我们送热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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