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隐姓埋名,陪裴寂从一介寒微熬成大楚首辅,换来他五年的如珠如宝与海誓山盟。可他坐稳高位的第一件事,就是亲笔给我拟了远嫁塞外和亲的婚书,只为替下他那刚接回府的白月光表妹。当晚,他将表妹死死护在身后,漫不经心地拂过我通红的眼角:“桑榆,你性子太烈,换个地方待几年,对你我都好。”“婉儿体弱,受不得塞外的苦寒,我不能赔上她一辈子。”他以为我会像往常一样,为了爱他委曲求全、哭闹哀求。我却笑了。这首辅之位是我捧你上去的,如今也该让你滚下来了。我平静地接过婚书,在那个暴雨如注的夜晚,亲手烧毁了为他铺路的所有暗线名册,跃入滚滚大江。三年后,大楚战败。当裴寂带着求和国书,战战兢兢地跪在我那辆挂着邻国皇室家徽的玄色战车前时。我擦拭着手中的长枪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惊恐的双眼,笑了:“首辅大人,好久不见,这一跪,是替谁求情?”r1cSM
。我正在擦那杆银色长枪,枪缨是新换的,红得像滴血。“让他进来。”门开了。裴寂站在门槛外面,没有直接进来。他的头发散了一半,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,嘴唇干裂得起了皮。但他没跪。这是三天来,他。“你”裴寂抬头,满脸不可置信。“别误会。”我退后一步,与他拉开距离。“这不是为了你。”“大楚的百姓没有对不起我,三年的仗打下来,死的都是无辜的人。”“我要报的仇,从来只针对你一个人。”裴寂握着那卷文书,手指攥得骨节泛白。“至于你”我看着他。“回去吧。回你的大楚,做你的小吏。”“我不会杀你。”“死太便宜你了。”“我要你活着,清清醒醒地活着。”“每天早上醒过来,都想起你这辈子干过的那些事。”“想起那个大雪天里给你端粥的姑娘。”“想起你是怎么把她一步一步推进江水里的。”“然后带着这些东西,过完你剩下的每一天。”裴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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