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十六岁那年冬天,我娘染了重病,一副药要五十两银子。我把破茅屋翻了个底朝天,也只找出三十二个铜板。我捏着卖身契走到牙婆门口,却被苏清荷拦下。她是苏家最不受待见的庶女,眼盲,常来书摊听我说书。那天,她把沉甸甸的荷包塞进我手里。“救人要紧。”她说,“银子我出,你的科举路不能断。”我说这恩情我一辈子都还不清。她只说:“我不要你还,考上状元就行。”此后,她月月托人送来笔墨糙米,还附着字条,上面总是那三个字:
漆黑。我冲进去,里面空无一人。只有桌上,留着一个荷包。是我送她的那个,里面装着我十年攒下的所有俸禄。旁边,还有一张字条。上面只有三个字,和她当年写给我的,一模一样。别低头。我的心,瞬间被掏空了。我骑着马,在京城空无一人的大街上狂奔。城门已经关了,我直接亮出首辅金牌,命令守城士兵开门。“大人!城门已落锁,没有圣谕,不可……”“滚开!”我一脚踹开那个多嘴的校尉,亲自拉开了沉重的门栓。城外,月凉如水。官道上,一辆孤零零的马车,正缓缓远去。“清荷!”我嘶吼着她的名字,拼命抽打着马鞭。马车停了下来。车夫跳下车,惊恐的看着我。我翻身下马,踉跄几步,冲到马车前,一把掀开车帘。苏清荷就坐在里面。她换上了一身朴素的布衣,像我第一次见她时那样。“你又要去哪?”我看着她,声音沙哑的厉害。“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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