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中秋家宴已经散了两个时辰,熬的醒酒汤热了又凉。我第六次在书房外低声问询:“侯爷,该歇息了。”可裴景恒连眼皮都没抬,依旧和军师沈清袅专注推演边关的粮草布防。他们一个是运筹帷幄的权臣,一个是胸藏百万兵的才女,谈笑间定夺天下大局,衬得我这个商户之女愈发粗鄙不堪。“夫人,你觉得呢?这粮草走水路是不是更稳妥?”沈清袅突然笑着问我。我刚想用掌管天下水路商线的经验开口。裴景恒却却冷着脸打断:“她一个浑身铜臭的商
迟处死。裴景恒虽然因为早年的军功免于一死,但被圣上褫夺了兵权,降爵为伯,罚俸十年,并勒令他限期赔偿前线粮草的巨大损失。侯府彻底破产了。为了还债,裴景恒卖掉了宅子,遣散了所有的仆役,住进了一处漏雨的破院子里。寒冬腊月,他的旧寒疾再次发作。没有了那块稀世暖玉,没有了源源不断的珍贵药材,他痛得在冰冷的硬板床上打滚,生不如死。直到这一刻,在无尽的痛苦与饥寒交迫中,他才幡然醒悟。他终于明白,他引以为傲的军功,他那清高孤傲的岁月静好,全都是靠着甄绾月那些被他鄙视的几两碎银在背后苦苦支撑。离了甄绾月的财力和筹谋,他根本寸步难行,不过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。他衣衫褴褛,像个乞丐一样,一路乞讨,硬生生走到了江南。他来到了甄家那座比以往更加宏伟气派的商号大门前。天空中下着大雪,他跪在雪地里,卑微地磕头,乞求见我一面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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