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继弟从小体弱,医生说他要静养,不能情绪波动。于是,我活在这个家里,像一个不能发出声音的影子。为了不刺激他,我让出了朝南的卧室,吃他剩下的饭,连走路都要踮起脚尖。妈妈总是愧疚地摸着我的脸:“你最懂事了,妈妈在这个家不容易,你多忍忍,就当帮妈妈。”那年夏天全家出游爬山,我背着所有人的行李走在最后,终于撑不住了。我对妈妈说:“妈,我真的很难受,能不能歇一下?”她还没回答,继弟就在前面喊:“妈,我头晕!”
。“屿屿。”“妈妈来看你了。”她把花放下,又从包里拿出很多东西。一盒热牛奶。一个鸡蛋。一块蛋糕。一张崭新的省赛报名表复印件。还有那盏台灯的购买小票。她一样一样摆在墓碑前。像是终于想起来,我也曾经需要这些。她的头磕在冰冷的石板上。“妈错了。”“妈真的错了。”“妈不知道你那么疼。”“妈不知道你每天吃不饱。”“妈不知道你那么想去比赛。”“妈不知道你等了妈妈那么久。”她反复说着“不知道”。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。她整个人趴在墓前,哭到声音嘶哑。宋国良站在远处,没有上前。他手里也拿着一束花,却像没有资格靠近。过了很久,妈妈抬起头,看着墓碑上的照片。“屿屿,你再给妈妈一次机会好不好?”“妈妈以后都听你说。”“你疼了就告诉妈妈。”“你饿了妈妈给你做饭。”“你想比赛,妈妈陪你去。”“你想住朝南房间,妈妈马上给你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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