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
沈瑶的哭声戛然而止。她大概从未想过，自己无往不利的武器，竟然失效了。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安慰，沈瑶的恐慌和不安达到了顶点。她从地上爬起来，一瘸一拐地冲到赵文君最宝贝的一件古董花瓶前，歇斯底里地尖叫着，伸手就将花瓶狠狠地推到了地上。“啪”的一声巨响，花瓶碎裂一地。“都是沈念的错！都是她！是她害得我们家变成这样的！你为什么不爱我了？妈！你为什么要去信她说的鬼话！”沈瑶状若疯癫，指甲在墙上划出刺耳的声音，“我恨她！我要杀了她！”面对这疯狂的一幕，赵文君却异常地平静。她没有发怒，只是死死地盯着沈瑶那张因嫉妒和疯狂而扭曲的脸，眼神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殆尽。她看着沈瑶，就像在看一个доказательства。就在这时，赵文君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，突兀地响了起来。老保姆下意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。下一秒，她手忙脚乱地给我发来一条信息，内容只有一句话：“太太，鉴定中心来电话了！”9我看到那条消息时，正在图书馆翻阅一本关于金融衍生品的书籍。屏幕上那句“太太，鉴定中心来电话了！”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，但我知道，在我看不见的沈家，这颗石子掀起的是滔天巨浪。我没有回复，只是将手机屏幕熄灭，放回口袋，继续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书页上。风暴的中心，不需要喧嚣。果然，不到五分钟，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。是老保姆一连串发来的、语无伦次的语音和文字。“太太接了电话，一句话没说，手都在抖。”“她挂了电话，就那么坐在沙发上，看着疯了一样的瑶瑶小姐，眼神……像在看一个死人。”“先生回来了！”“吵起来了！吵起来了！”我关掉了消息提示音，任由手机在口袋里无声地震动。我知道，好戏才刚刚开场。据老保姆后来的描述，那天的沈家客厅，变成了修罗场。赵文君在沈伟诚进门的那一刻，缓缓站了起来。她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纸，那是鉴定中心加急传真过来的报告。她没有哭，也没有闹，只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，将那张纸递到了沈伟诚面前。“沈伟诚，你养的好女儿。”沈伟诚刚应酬回来，带着一身酒气，不耐烦地挥挥手：“又在发什么疯？瑶瑶怎么惹你了？”他的目光扫过一旁哭得抽噎的沈瑶，又落回赵文君身上，语气充满了斥责：“瑶瑶还是个孩子，你就不能多担待一点吗？”“孩子？”赵文君突然笑了起来，笑声尖锐而凄厉，像是夜枭的啼哭，“她是谁的孩子？是你的，还是我的？”沈伟诚的脸色终于变了，他看到了那张纸上“亲子关系不成立”几个刺眼的黑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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