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孕晚期,煤气泄漏。我倒在地上,意识模糊间听见丈夫走进来。他没有抱我,没有立刻打急救电话。而是蹲下来,红着眼睛一字一句地说:“当年要不是你以死相逼,让我考高中、当老师——”“我早就跟晓晴一起去南方做生意了。”“她现在身家千万,而我呢?一个月几千块,全养了你这个黄脸婆。”“你死了也好。”我瞪大眼睛,感受着生命一点点抽离。再睁眼,我回到十五岁。他被妈妈挟着站在我家门口,手里捏着高中录取通知书,满脸不情愿。上一世,我哭着求他去读书,还把自己的学费塞给他。这一世,我直接关上院门,看都没看他一眼。他愣住了。
极致的恐惧中回过神,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。她连滚带爬地扑到墙角的林固身边,使劲摇晃着他,“儿,儿你醒醒啊!”林固哼唧了两声,软塌塌地毫无反应。那个高大的身影向前踏了一步。就这一步,王桂香浑身一哆嗦,也顾不上儿子是死是活,手脚并用地拖着他,狼狈不堪地逃走了。夜色中,她那怨毒的咒骂声和压抑的哭声渐渐远去。屋里终于恢复了死寂。那人没有追出去,而是反手将我那扇破烂的房门关上,又捡起地上断裂的椅腿,利落地卡住房门。做完这一切,他才转过身来,彻底暴露在月光下。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。是他,隔壁赵家村的那个哑巴,赵竟成。我对他有印象,但很模糊。只知道他很小的时候生了场大病,烧坏了嗓子,从此不会说话。他似乎很早就去城里打工了,村里很少见到他。他走到我面前,在我身前半米远的地方蹲下,没有伸手碰我,只是用眼神无声地询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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