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8

我回到南城后，日子变得简单了许多。我先是回了趟家，跟爸妈说要在南城工作。妈妈心疼我额头上的伤，一边给我擦药一边掉眼泪。她说：“暖暖啊，早知道就该让你去京北。”我笑着安慰她：“没事。小伤而已，过几天就好了。”因为心口的伤，比这更痛。工作的事情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顺利。大学四年我卷绩点、卷实习、卷比赛，简历填得满满当当。面试了三家还不错的公司，拿到了两家。入职第一天，我的看了一眼我的简历，说：“你比很多研究生都厉害。”我笑了笑，心里有些酸涩。其实我可以的，一直都可以。只是季北川从来没有看见过。我的工作很忙，每天九点到公司，晚上经常加班到八九点。我喜欢这种忙碌，因为忙起来就不会想起那些事，不会想起季北川。可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，那些记忆还是会翻涌上来。我经常做梦，梦到学生时代的事。梦到季北川放学后送我回家，我们牵着手，在小巷子里慢慢走。他与我十指相扣，说：“林向暖，我永远不会放开你的手。”梦到他给我补习时，敲着我的头骂我“猪脑袋”，然后又耐心地给我讲一遍。梦到在一起那天，他第一次说“我喜欢你”，整张脸都红透了。每次从梦里醒来，我都会哭。我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，可那些回忆像扎了根一样，怎么都拔不掉。但渐渐的，我不再哭了。半个月后的一天下午，我的手机响了。是季北川。“暖暖，我在南城，我们见一面吧。”他的声音有些疲惫。我犹豫了一下，答应了。有些事情，总要面对面说清楚。地点是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厅，我下班后直接过去了。季北川看见我时，愣了一下。“暖暖......”他似乎想说些什么，但最后只说了一句，“你瘦了。”“还好。”我在他对面坐下，点了杯拿铁。“我看到你发的朋友圈了，你是怎么进那家公司的？”他的语气里有明显的惊讶。我端起咖啡杯，小小抿了一口。“季北川，我一直没告诉过你，在我去京北的第一天，我就收到了一家公司的。月薪比你给我找的实习公司高一倍多，但是我拒绝了。”季北川瞪大了眼睛：“什么？”看到他震惊的表情，我突然觉得很讽刺。“季北川，你从来都不相信我。你觉得我没有能力，觉得我找不到好工作，只能靠你和阮眠的施舍才能留在京北。”“我没有！我......”“你有。”我打断他，“你觉得我学历低，比不过你清大的那些同学，只会给你丢脸。”季北川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他沉默了很久。最后声音沙哑地问：“那你为什么拒绝京北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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