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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江南临水镇。我在这座小镇住了快一年。当初坠落暗河，铁链勾住河底礁石才没被冲走。下游渔民捞起我时，我已经断气。哑巴阿默给我做胸口按压救活了我。阿默曾是宫里太监，撞见庶妹下毒被割舌扔出宫。他认得我，从不问我经历与伤疤。他照顾我起居，打铁挣钱买药。毒箭余毒在暗河冰水中四散未汇聚心脉，我活了下来。伤好后我在镇上开脂粉铺子，运用以往学会的调香手艺谋生。我早上开铺，中午给阿默送饭，傍晚在河边洗衣。日子安静，没有手札和朝堂。夜里我梦见他掐我的脖子质问，梦见他打翻我的汤，用锁链拖我。我醒来摸到枕头上的眼泪。沈蕴已经死在烽火台。我只是临水镇卖脂粉的人。这天我在河边搓衣裳。阿默跑来比划手势。镇上来了一队京城骑兵在搜人。我手里的衣裳掉进水里。我按住阿默拉我的手，对他摇头。跑不掉的，而且我跑了会连累阿默和镇民。我拍了拍阿默的手背。“别怕。”“我去见他。”阿默攥着我的袖子。我掰开他的手指微笑。“你已经救了我一次命了，够了。”我换上粗布衣裳挽好发髻。走到铺子门口，街上空荡。骑兵列阵在镇口，最前面骑马的人瘦削不堪。他发丝变白，看见我后身躯僵硬。他从马上摔落，跌倒在地。他跪着抬头看我，嘴唇哆嗦。“蕴蕴儿”我站在铺子门口看他。他爬起来朝我跑，甩开侍卫的搀扶。他跑到我面前跪下，伸手试图碰我的脸，手指发抖停在半空。“是你真的是你”他流着泪开口。“朕找了你一年一年”我盯着他跪在地上的样子，平静出声。“这位大人，找错人了。”“我只是临水镇上一个卖脂粉的。”萧祁镇神色惨淡。“蕴儿，你别这样朕知道是你朕认得你”他挪动膝盖抓住我的裙角。“朕知道了手札的事，朕全知道了你做的一切，朕都知道了”“朕错了朕该死朕给你跪一辈子都行你别装作不认识朕”我看着他手背指缝间留下的烫伤疤痕。我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。“萧祁镇，沈蕴已经死了。死在你亲手把她推上去的那座烽火台上。”“你面前这个人，不认识你，也不想认识你。”“请回吧。”我站起身走回铺子关上门。萧祁镇跪在门前直到天亮。侍卫靠近。“陛下，您的身体”“滚。”清晨阿默打开铁匠铺的门。萧祁镇衣衫潮湿，抬头看向阿默。“你救了她？”阿默点头。萧祁镇弯腰磕头，额头撞击石阶。“多谢。”阿默后退半步。萧祁镇跪在原地喘息。“朕不带她走。”“朕只是想在这里，离她近一点。”“可以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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