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领证那天，工作人员让我们再确认一遍姓名。“沈砚川。”我看着结婚证上的字，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。沈砚川没有替我解释，也没有急着擦。他把纸巾放在我手边，等我自己拿。“后悔了？”他问。我摇头。“就是突然觉得，原来结婚不需要靠忍耐才能走到这一步。”他没有追问我想起了谁。只说：“如果有任何一刻你不舒服，都可以停下来。”“今天可以，以后也可以。”我破涕为笑。“证都领完了，你现在才说？”“领证不是交出反悔权。”从登记处出来，我给赵念发去消息。于是有了开头那段对话。赵念沉默许久，终于打来电话。“所以去年你说二十三天……是真的？”“嗯。”“为什么一直没告诉我们？”“最开始怕你们替我觉得可惜。”所有人见证过周谣安最爱我的时候。就连我自己也曾经以为，只要过去足够好，后来的缺席就可以被解释、被等待、被慢慢修复。赵念吸了吸鼻子。“现在不觉得可惜了。”“他当年对你好是真的，后来辜负你也是真的。”“不能拿前面的真，抵掉后面的真。”室友群很快热闹起来。有人震惊，有人追问沈砚川是谁，最后所有消息都变成了祝福。下午，我和沈砚川去超市采购生活用品。经过卫生用品区时，我手机响了一下。大学同学发来一张朋友圈截图。周谣安看见了我的领证照片。半分钟后，他也发来消息。“新婚快乐。”“对不起，也谢谢你曾经爱过我。”我看完，将手机锁屏。没有删除，也没有回复。心里没有我曾经预想过的痛快，更没有难过。就像一个迟到了很久的句号，终于落在它该在的位置。沈砚川站在货架前，拿起一包卫生巾，又放回去。“你上次说那款有点闷。”他指了指旁边几种。“这次还是买原来的，还是试试别的？”“你不是查过评测吗？”“查过。”“那你不直接替我选？”他看向我。“评测又不是你的感觉。”“而且你上次喜欢，不代表这次也喜欢。”他拿出手机。“你慢慢看，我去前面等也行。”“不用。”我走过去，亲自拿下一包新的，放进他推着的购物车。沈砚川低头看了一眼。“要多买一包吗？”“先试试。”“好。”他没有夸自己体贴，也没有把这种寻常小事说成爱我的证明。购物车继续往前。我经过货架尽头时，没有回头。周谣安曾经记住所有尺寸。沈砚川也会做功课。可他更愿意等我告诉他，我现在需要什么。走到收银台前，他问我晚上想吃面还是米饭。我想了想，给出自己的答案。他点头，将我选好的东西一样样放上结账台。这一次，我的未来没有被任何人替我安排。它由我亲手拿下，亲口确认。然后，和我自己选择的人一起带回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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