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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三年过去。沈沐谦从一米七窜到一米八二。他的“幸运盒子”越来越大，而我的“命运盲盒”却越来越沉。十二岁那年，我抽到：“暑假期间负责全家人的早餐，并自学营养学知识。”那年暑假，我每天早上五点起床，煎蛋、煮粥、切水果。沈沐谦睡到九点，下楼时早餐已经凉了。他说：“牛奶不够甜。”我爸说：“鸡蛋太老了。”我重做，第三次才满意。十三岁生日当天，客厅还是那个客厅。横幅换了，“三载成长，双星闪耀”。沈沐谦十八岁了，今天是他的成人礼。他的蓝盒子今年格外大，像个小型行李箱。是一整套专业摄影设备。“哇”沈沐谦拿起相机，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碰，“爸，妈，这太棒了！”我妈笑出泪花：“我就说谦谦有艺术天赋！上次他说想拍星空，这就”我爸拍拍儿子的肩：“好好学，以后家里的宣传照都交给你！”我站在一旁，手指冰凉。三个月前，我偷偷参加了学校的摄影社团。用借来的老相机，拍了第一组校园里流浪猫的照片。老师说我有天赋，我没告诉任何人，连朋友圈都没发。现在，沈沐谦拥有了我做梦都想要的一切。“言言，该你了。”我妈的声音把我拉回来。粉盒子推到面，我解开蝴蝶结。果然，没有设备，没有器材，更没有礼物。只有一份自愿捐赠协议的文件。我‘自愿’把未来五年，到岁期间获得的所有压岁钱、零花钱、节日红包等现金收入，全部捐赠予沈沐谦。用于沈沐谦一切与艺术创作相关的支出。我现在已经十三岁了，我知道这是什么。但我还是向父母问道，“这什么意思？”我爸走过来，表情严肃：“家庭资源要优先培养有潜力的人，哥哥在艺术上有天赋，需要资金支持。”我妈接话：“言言，你是懂事的孩子，哥哥好了，咱们全家都好。”“可我”喉咙发紧，“我想买相机，我也喜欢摄影。”“你？”我爸皱眉，“你拍那些东西有什么用？能当饭吃吗？”“哥哥拍星空就有用？”话出口，我就后悔了。我爸脸色一沉：“哥哥是男孩子，以后要撑起这个家！”“你呢？拍几张照片，以后能干什么？”我妈打圆场：“好了好了，言言，签了吧。”“明年妈妈偷偷多给你点零花钱，好不好？”她的眼神里带着哀求。我看看协议，又看看她。下一瞬，我笔尖悬在签字栏上方。沈温言，果然人在委屈的时候，字也写的歪歪扭扭的。好丑。夜里等所有人都睡熟后，我从床底拖出一个铁盒子。里面是我攒了三年的钱。有压岁钱、零花钱、以及帮同学写作业赚的外快。一共两千七百八十三块五毛。够买一个入门级镜头。可现在，它们不属于我了一夜无眠。清晨五点，我去厨房做早餐。沈沐谦今天要吃西式的，我得煎培根、炒蛋、烤面包。油锅滋滋响，我突然想起那份协议。想起我妈说的：“明年妈妈偷偷多给你点零花钱。”明年，会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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