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
莫凡有些动容，点点头，急忙拉住我的手：“我，不会让......伤心的。”他似乎想喊妈妈，但最终也没有说出口。我不再说话，将他紧紧抱在怀里。感受着他颤抖的身体，心里满是柔软和怜惜。许知晓，你凭什么认为一个孩子成为怎样的人是上天注定。这难道不是你做母亲的太过失败了吗？你会后悔的。6经历过这件事以后，我决定把莫凡带着一起去摊上。我问他会不会嫌弃有这么一个摆摊的妈妈。他说不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，像一头初生渴望哺育的小鹿。莫凡真的是个很文静的孩子。我在卖力吆喝、招呼客人的时候，他会坐在小板凳上安安静静地写作业。我有时会在空余间隙看向他，他总会强装镇定地抿着嘴，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。偶尔我会恰好撞上他来不及躲闪的眼神，我噗嗤一笑，他的脸便刷得红了。这孩子是心疼我呢。也不枉我全心全意地对待他。一次，一位男顾客气势汹汹地拿着从我这买走的衣物来到摊位上。他将衣服重重一摔，露出衣襟上的大片暗黄色油污。“老板，你怎么做生意的？！这样的衣服也好意思拿出来卖？”“拿回家我一看脏成这个样子，怎么穿？”“赶紧的，退货退钱！”他大声嚷嚷，顿时便吸引了一大片附近的路人。这明显就是客人自己不小心弄上去的，但做生意难免会有这样蛮不讲理的顾客。我不卑不亢地回复：“不好意思帅哥，我在这摆摊也有一段时间了。”“我的衣服质量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。”“您这个污渍一看就是自己弄的，我实在是不能满足您的要求。”围观路人中有不少买过我的衣服，便也帮着我说话。那男人见情况不妙，急了：“嘿，你们都是一伙的吧！”“卖给老子这样的衣服，不给退钱，小心我砸了你的摊子！”他作势就要掀起桌板。我连忙按住他的手。他却突然反手握住我的手，还在我手心扣了几下。那种黏腻的感觉令我作呕。“不让我砸摊子也行，我看你带着一个孩子也辛苦。”“不如跟了我，这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，我就不怪你了，嘿嘿。”他说着猥琐一笑，露出发黑的黄牙。我气极，正欲骂他痴心妄想。却见身旁一阵风似的身影闪过。下一秒，那男人就被当着门面的一拳打了个趔趄。是莫凡！半大小子的拳头虽然说不上多重，却有些分量。加上莫凡身量灵活，那男人没反应过来，又挨了好几拳，顿时脸上便青紫一片。我怕莫凡吃亏，连忙上前拉住他把他护在身后，同时大喊：“救命啊！打人啦！”男人正要恶狠狠地反击，不少熟客却一拥而上按住了他。此时早有路人报警，警察赶到了现场。事后我们因为缺乏衣服干净的证据，加上打人在先，被罚款了两千元，同时摊子禁摆整改一星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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