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
8那天晚上，我开始宫缩。“叫医生。”我抓住小陈的手，冷汗已经浸湿了病号服。王医生很快赶来，检查后脸色严肃：“开两指了。真的要生了。”“可是，不能现在”我疼得说不出完整句子。“胎儿足月了，你骨盆条件不好，孩子又大，自然发动是好事。”王医生迅速安排：“送产房。通知家属了吗？”“没有。”我死死抓住床栏，“不要通知陆之寻。”“他是嫌疑人！”我几乎是喊出来的，“他想要我死，我求求你们不要。”王医生看着我，深吸一口气：“我明白了。”我被推进产房时，意识已经有些模糊。“胎心下降了。”不知过了多久，我听见有人说。“开八指了，但胎头下降停滞。”这是王医生的声音，“准备剖宫产。家属同意书呢？”“还没签”“不能再等了，胎儿窘迫，马上手术！”我被匆匆推向手术室，头顶的灯晃得人眼花。“麻醉师，快！”“可是没有家属签字”“我说了，我负责！”王医生的声音斩钉截铁。就在我要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，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“住手！”是陆之寻。他冲过来，一把推开护士，挡在手术床前。“谁允许你们动手术的？”他喘着粗气，“我是她丈夫，我没签字！”“陆先生，产妇胎儿窘迫，必须立刻手术！”王医生试图解释。“顺产！”陆之寻吼道，“我要求顺产！你们医院是不是想多收手术费？我告诉你们，如果我老婆孩子有事，我告到你们倾家荡产！”疼痛让我几乎昏厥，但我还是看清了他脸上的表情。那不是担心，不是着急。是疯狂。就算被警方调查，就算我知道了一切，他还是要让我死在产床上。“陆之寻”我挤出声音，“你会下地狱的！”“那也得你先去。”他俯身，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。“顾一冉，你以为你赢了？你永远赢不了我。等你死了，你爸妈，你妹妹，一个都跑不掉！”监测仪发出尖锐的警报。“胎心持续下降！必须立刻手术！”护士大喊。“我看谁敢！”陆之寻死死挡在门口。场面僵持不下。就在此时，走廊另一端又传来脚步声。老李带着两个警察冲了过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“陆之寻，这是法院刚刚签发的紧急限制令。”老李把文件拍在他面前“鉴于你有重大作案嫌疑，法院暂时剥夺你对顾一冉女士的医疗决定权。从现在开始，她的医疗事宜由她自己和指定代理人决定。”陆之寻愣住了：“不可能，怎么可能这么快。”“你的那个群，管理员招了。”老李冷冷地说，“他供出了你们所有人的犯罪计划。不止你一个，群里十三个人，全都在被调查。你以为你只是口嗨？你们这是在组织预谋sharen！”陆之寻的脸瞬间惨白。王医生趁机指挥：“快！推进手术室！”我被推进去的那一刻，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陆之寻被警察按在墙上，戴上手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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