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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时砚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，大脑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空白。每一个字，他都听得懂，可连在一起，却像是一串荒唐的乱码：“你说什么？”他一字一顿，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。院长那头也是一愣：“三个月前，不是您签字授权，撤掉了陆大小姐所有的呼吸机和急救设备吗？”“结束前，还授权签字同意她捐出自己的器官？”“轰”的一声！陆时砚只觉浑身血液瞬间倒流，每一根发丝都竖了起来，惊悚感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明明上周，乔予微还发了予归的视频给自己，说她的情况在好转，说孩子今天多动了一下手指。怎么医院会说孩子没了？！这不可能！陆时砚的声音已经不是自己的了，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。“那骨灰又是怎么一回事？”院长在电话那头感觉不对劲，声音几乎要哭出来：“乔小姐三个月前就下令火化了，骨灰是她亲自带走的。”“说有用。”陆时砚眼前的世界在一瞬间彻底崩塌。他的呼吸瞬间停滞，脑海中疯狂浮现出那天在废弃大楼顶层的情景。乔予微端着骨灰盒，笑得那样楚楚可怜，告诉他那里面只是自己家狗的骨灰。还有南星辞那一双通红的眼，质问自己知不知道骨灰是谁的。陆时砚想起手指上的触感，想起自己亲手抓起那一捧灰白的粉末，撒在南星辞脸上“哈哈哈哈哈哈！”陆时砚突然放声大笑，笑得眼角淌出血泪，笑得浑身战栗。是他，亲手扬了女儿的骨灰，还要南星辞认罪！陆时砚赶到医院，盯着手里陆予归的死亡报告，每一个字都像是烧红的钢针，狠狠扎进他的眼球。“陆予归，器官捐献：肾脏。受捐人：乔予微。”他不敢置信地摇头，手颤抖得要抓不住纸。前几个月乔予微确实说自己身体不好，他原本疯了似的替她全城寻找肾源，最绝望的时候，乔予微却告诉他，医院找到了匹配者：“是个刚刚死掉的孩子，她的爸爸妈妈，也希望我可以替他们的女儿延续生命。”而那个孩子，竟就是陆予归。当时抱着乔予微时，他的庆幸、他的欣喜，现在就像钝刀割肉，割得他每一口呼吸都疼，疼得剧烈。“乔、予、微！”陆时砚攥紧拳头狠狠砸向墙壁，指节瞬间皮开肉绽，他却感觉不到疼。比起南星辞受过的苦，比起予归被生剜肾脏的痛，这点伤算什么？“呕——”终于再也忍不住，陆时砚胃里一阵剧烈痉挛，他扶着墙壁疯狂地呕吐起来。可呕出来的全是苦涩的胆汁和暗红的血块。医生紧急上前，将他送进急诊间。眼看全身麻醉就要打下来，他却坚持给陆南枝打了个电话：“你替我去保险箱，拿出那几份加密报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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