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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下一战，妖鸟伏诛。消息传回皇城，满城百姓奔走相告，麻衣换成了红绸，纸钱换成了鞭炮。陛下赢了！皇后娘娘的仇报了！祝无忧站在御书房中，对着铜镜，将最后一道易容术法按入眉心。镜中那张脸，和楚天行本人分毫不差。她抬手理了理龙袍的衣襟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千遍。她已经让顾长钧把楚天行抓回了青鸾峰，但皇城不能无主。早朝。百官山呼万岁，祝无忧坐在龙椅上，目光扫过底下那一张张俯首帖耳的脸。她微微偏头，右手搁在龙椅扶手上，食指轻叩两下。这是楚天行的习惯动作。“臣有本启奏。”御史中丞出列，他参的是户部一个小官，罪名不大不小，贪墨了修河堤的银子。祝无忧听完，没有像楚天行那样说“交大理寺查办”。她把折子合上，淡淡道：“准奏。革职，抄家。涉案同党一并交大理寺审理，不得徇私。”御史中丞愣了一下，大约是没料到今天的陛下这样干脆。他抬了抬眼皮想从那张脸上读出点什么，但祝无忧没有给他时间。“吏部侍郎贪墨军饷一案。”她翻开下一本折子，“三年前便已查实，为何至今未决？”底下鸦雀无声，几个老臣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。祝无忧没有等他们回答，直接把折子往御案上一拍：“传朕旨意。吏部侍郎革职下狱，三司会审，查抄家产，涉案人等不论品级，一律彻查。”朝堂上像被投了一颗石子。涟漪荡开，有人按捺不住出列了。话里夹枪带棒，抬出了藩王的名号，说边关不稳不宜妄动朝中重臣。祝无忧从龙椅上站起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还在滔滔不绝的老臣，目光冷得像两块冰。“拿下。”当日夜里，宫变爆发。祝无忧站在御书房门口，听着外面兵器交击的声响越来越近，然后她抬手推开了门。次日清晨，禁军清理宫道时，地砖缝里的血迹用水冲了三遍才冲干净。这天夜里，祝无忧走进后宫。宫人们跪了一地，没有人敢抬头看她。她穿过长长的回廊，在易浮光的宫门前停下来。易浮光正倚在美人榻上，见她进来，眼中闪过一丝惊喜。她挺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站起来，碎步迎上前：“陛下——臣妾等您好久了。”她没有认出面前这个人不是楚天行。祝无忧没有说话。易浮光便牵起她，轻轻地将她的手引到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。隔着薄薄的衣料，祝无忧感觉到掌心下有一个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“陛下。”易浮光的声音软得像浸了蜜，她仰着脸，笑意盈盈地望着面前的帝王，“皇后娘娘已经不在了。这后位总不能一直空着吧？”她的手覆在祝无忧的手背上，将那只手又往自己肚子上按了按，“臣妾的孩子定时有天命，不像皇后的孩子命薄，说没就没了。陛下，这个孩子以后是要当太子、继承大统的”祝无忧低头看着那只被按在易浮光肚子上的手。她的孩子没有死。而自己的孩子却魂飞魄散，连一声啼哭都没有留下。大风忽起，灯火被一盏一盏吹灭，易浮光才发现帝王眼底只剩下两潭冰冷的深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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