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
林娇娇案子开庭那天，哥哥说那里人多，会吓到我。我就在家画画。画爸爸，画妈妈，画哥哥，画兔兔。还画了一个大大的太阳。下午哥哥回来，我跌跌撞撞跑过去。“坏姐姐呢？”哥哥握住我的手。“她要在里面待很久很久。”我歪头想了想：“那她还会来剪兔兔吗？”“不会。”哥哥看着我，声音很认真。“哥哥保证。”后来我听爸爸说，林娇娇被判了很多年。林家也没了。那些在网上骂我的人，有的道歉，有的赔钱，有的被学校和公司处分。哥哥成立的基金，也真的帮了很多像我一样的“慢宝宝”。妈妈说，他们不是坏孩子。只是长得慢一点。我很喜欢这个说法。因为我也是慢宝宝。家里举办一场小派对，为了庆祝我回家。客厅里挂满了气球，桌上摆着三层草莓蛋糕。妈妈给我换上粉色小裙子，裙子上有小黄鸭。我抱着缝好的兔兔，坐在专属椅子上。爸爸点好蜡烛，温柔地说：“乖宝，许愿。”我闭上眼睛。第一个愿望，爸爸妈妈不要再哭。第二个愿望，哥哥每天都回家。第三个愿望……我偷偷睁开一只眼，看了看大家。“柠柠希望，所有慢宝宝都有兔兔。”妈妈的眼泪唰地一下子流下来。我赶紧伸手去碰她的脸。“妈妈不能哭，今天要吃蛋糕。”妈妈笑着擦掉眼泪：“好，妈妈不哭。”我用力吹灭蜡烛。哥哥切了最大一块蛋糕给我：“给我们柠柠。”我挖了一勺又一勺，先喂妈妈再喂爸爸，最后喂哥哥。哥哥刚张嘴，我把奶油点到他鼻子上。“哥哥小花猫！”大家都笑了。顾辰也笑，轻轻点了点我的鼻尖。“柠柠也是小花猫。”我笑得趴进妈妈怀里，觉得心里甜甜的，比草莓蛋糕还甜。晚上，我抱着兔兔准备睡觉。哥哥坐在床边给我讲故事。小夜灯暖暖亮着，房间一点都不黑。讲到一半，我忽然问：“哥哥，柠柠以后会长大吗？”顾辰停了一下，摸摸我的头。“会，柠柠每天都在长大。”我有点紧张，抓紧了兔兔的耳朵。“那长大了，还能当宝宝吗？”哥哥笑得很温柔，眼眶有点红。“能！”“在哥哥这里，柠柠永远是宝宝。”妈妈站在门口，轻声说：“在妈妈这里也是。”爸爸也探头进来。“在爸爸这里更是。”我终于放心了，含着草莓味奶嘴，抱紧兔兔。门外有爸爸妈妈小声说话。床边有哥哥的手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我的背。这一次，没有地下室。没有坏姐姐。没有人说不要我。我知道，我可能一辈子都只有三岁。但是没关系。因为我有家。有爱我的爸爸妈妈。有会永远保护我的哥哥。我是顾幼柠，顾家最珍贵的宝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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