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亮
都没能捅进我身体里。周京宴拿手挡住了。他疼得呼吸都在颤抖,我静静地看他一眼,丢开刀,出去了。后面几天,他都没有再来医院。出院后,我回婚房收拾东西。他看见我很惊喜,“棠棠,你——”然后意识到我不是原谅他,是回来收拾东西的,脸色越来越白。他像只背后灵一样跟着我,我收拾到哪,他就跟到哪。最后,在我带着行李箱要出门的时候。他伸手轻轻扯了扯我的衣角:“棠棠。”“你真的,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吗?”我说:“不能。”他崩溃了,大哭起来,像个受委屈的孩子一样指责我:“为什么?”“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狠心?南棠,为什么?你不是说过我是你的救赎吗?”我轻轻摇头,“曾经确实是。”“但周京宴,如今这个噩梦,是你将我拖进去的。”他声音戛然而止。我没有再看他,头也不回地出去了。我换了一个城市生活,找了个教小孩子们弹钢琴的工作。孩子们的笑脸很治愈。钢琴声也很容易让人觉得心情愉快。我的心理状况慢慢好了些。有时候都觉得,以前的事遥远得像是上辈子。周京宴一直想来见我。我没有答应,让律师出面催促他签离婚协议书。他久久没同意。直到三个月后,我在教室外面看到了他的身影。他瘦了很多,以前穿着清隽挺拔的风衣,现在像是挂在一个骷髅架子上。下课后,我走出去,跟他并肩站在一起,看家长们来接孩子。孩子们都走得差不多了,他才哑声问我:“棠棠,这几个月,你还好吗?”我坦然地点头:“很好。”“比以前好。”他眼眶又慢慢红了。就在我以为他又要像以前一样,说写什么求我原谅他的话时。他轻声道:“我同意了。”“什么?”他说,“我同意了,跟你离婚。”我们在约定好的时间去了民政局。拿了离婚证出来后,他脸上带着浅浅的笑,眼里却满是悲伤地看着我:“棠棠。”“可以最后再抱一下吗?”我摇头拒绝。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。后来搬家的时候,朋友来家里帮我收拾东西,翻出了离婚证。她无意中说起周京宴的事:“听说你们离婚后,他过得挺颓废的,还患上了抑郁症呢。”“活该!现在他倒是知道一点你当初有多痛苦了。”我轻轻笑笑。将离婚证拿过来,和那些爱过恨过的往事一起放进箱子底下锁好。再也不见。我的月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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