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5

谢廷州疯了一样推开柳思思。他连救生衣都没穿，一头扎进冰冷刺骨的海水里。“念念！沈念！”他的嘶吼声被狂风撕碎。搜救队打捞了三天三夜，几乎翻遍了整片海域，也没有找到遗体。只捞到了一件被烧焦一半的病号服。谢廷州死死攥着那件衣服，双眼熬得血红。他拒绝在死亡证明上签字。“她没死，她水性那么好，绝不可能死！”柳思思走过来，端着一碗热汤，柔声劝慰：“廷州，姐姐命薄，你别折磨自己了，喝口汤吧。”谢廷州猛地抬起头。他第一次觉得，柳思思身上熟悉的香水味，此刻竟令人如此不适。看着柳思思完好无损的脸。他的脑海里，全是我被火光吞噬前那个释然的微笑。“滚！”他一把推开那碗热汤，眼神阴鸷得吓人。柳思思吓得脸色发白，哭哭啼啼地跑了。谢廷州回到空荡荡的家。胃病突然发作，疼得他冷汗直流。他习惯性地冲着厨房喊：“念念，帮我倒杯热水。”却无人应答。柳思思端来熬好的粥。他只尝了一口，竟直接吐在了垃圾桶里。他终于知道，柳思思根本不懂他，或者说，他早已适应了我无微不至的照顾。他跌跌撞撞地拉开衣柜。里面空空如也。安葬宝宝那天，我带走了自己所有的衣服。谢廷州的心脏猛地一缩，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恐慌。“她是不是真的死在海里了？”“她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回来了？”但他很快拼命地摇头，麻痹自己。“不可能，这肯定是她的苦肉计。”“她肯定是故意藏起来了，她离不开我的。”“她那么爱我，怎么舍得死呢？”他动用京圈一切人脉，悬赏重金，满世界寻找我的下落。寻人启事铺满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。半个月后。助理满头大汗，脸色惨白地冲进院长办公室。手里拿着一份来自市法医鉴定中心的文件。“谢、谢总……您让查的东西，出结果了。”谢廷州一把抢过文件。那是台风天，他亲自砸碎在泥水里的那个骨灰盒的检验报告。专家从泥土里提取出了残存的骨灰。鉴定结果：与谢廷州系亲生父女关系。谢廷州死死盯着那行字，双眼瞬间暴突。最开始他还不信，以为是我买通了医院的人在和他演戏。现在他信了，那不是我在演戏。孩子真的死了。是他，亲手把自己的亲生骨肉挫骨扬灰。“噗——”谢廷州当场喷出一大口鲜血，整个人重重摔在真皮座椅上。鲜血染红了白色的化验单。谢廷州跪在地上，发疯一样狂扇自己巴掌。脑海中回放着我在太平间里抱着孩子泣血的画面。他终于明白，自己错得多离谱。他红着眼睛，连夜调取了医院所有的监控录像。监控清清楚楚地证明。孩子当时真的是因为缺乏抢救药物而心衰病危，根本不是演戏。而此时，助理又拿来了另一份更加残忍的资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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