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4

4我疯了一样往医院赶。给许望尧打了无数个电话。可都没有人接。手机那头，过去的我焦急地问：“微微怎么了？”但我来不及回她。等我满头大汗跑进医院时，正好看见病床上毫无知觉的微微被送进手术室。我声嘶力竭大喊一声，扑到她身上。“你们要干什么？”我听见许望尧的怒喝，“沈宁，你发什么疯？”“许望尧，你要对微微干什么？”他目光有些躲闪，很快又理直气壮。“微微睡了这么多年，早就脑死亡救不过来了，是你一直要勉强吊着命。”“正好，楚茵的妈妈得了肾病，需要换个肾。微微向来尊老爱幼，这也是她的功德。”林楚茵在一旁摸着肚子说：“是啊沈姨，微微早救不过来了，我肚子里是许家的独苗，你不想他一出生就没有外婆吧。”我死死扒着微微的身体不松手，“你们有病就自己去治，凭什么要糟蹋我的微微？”一个吊三角眼穿着手术服的老婆子嘟嘟囔囔走出来，“怎么回事，手术还不开始？”看见我她立刻尖利地笑出来，“哎呦，这不是那个偷汉子的沈宁吗？怎么又来扒拉我女婿？”这个老太婆就是林楚茵的妈。当初我去乡下资助贫困学生时，她对着我多么点头哈腰卑躬屈膝。现在摇身一变，对着跟她同岁的许望尧，一口一个女婿叫得亲热。“里头那个赔钱货早就该死了，我还要看着我乖外孙出生，可不能死。”“赔钱货换我老婆子一条命，也要不了她的命，早早没了，还给你省负担呢。”我尖叫着要去撕烂这老太婆的嘴。那老女人哎呦哎呦地往许望尧背后躲，“哎呦这女人疯了呀！”“啪！”许望尧重重一巴掌，把我扇倒在地，我脑子里一阵嗡鸣，好像有无数个铜锣在敲。“沈宁，你不要发神经，让别人看笑话！我已经因为你红杏出墙丢过一次人了，你还要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没脸？”“只是要换许微一颗肾，又不是让她去死！你怎么这么不通情达理！”我被人死死压在地上，泪眼朦胧地看着静静躺在床上的女儿被推进手术室。很快，手术室上的红灯亮起，像一只猩红的眼睛——就在这时，我身上忽然一轻。眼前一片白光，我坐在熟悉的别墅客厅，许望尧被人反扣双手，声嘶力竭地吼。“沈宁，你不能这么对我！我是微微的生父！”我竟然重生回到了十年前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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