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 章

柳雨不可置信地捂着脸，一时间没了动作。暮生则转身，就要去抱我的尸体。“滚开！别用你这双脏手碰她！”哥哥一脚踹飞暮生。他弯下腰，脱下身上厚重的军大衣，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尸体包裹起来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。我看着哥哥的动作，已经没了心跳的心脏居然还感觉到几分酸楚。我伸手，想摸摸哥哥的脸，为他擦去泪水。手指却轻易穿入空气中。“妹妹，哥带你回家。”哥哥抱起尸体，大步朝祠堂外走去。暮生连滚带爬地追上去，死死抱住哥哥的腿。“你不能带她走！她是我的妻子！”“生是我暮家的人，死是我暮家的鬼！”哥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眼神像看一团令人作呕的垃圾。“从今天起，她跟你们暮家再无半点瓜葛！”“你若再敢纠缠，我立刻平了你这暮家大院！屠你暮家满门！”哥哥猛地甩开暮生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。士兵们如潮水般退去。只留下满院子的狼藉和凄厉哀嚎的柳雨。暮生瘫坐在冰冷的雪地里，眼神空洞。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，没有一丝生气，像个游魂一样走回祠堂。祠堂里还残留着我死前的气息。暮生跪在那滩发黑的血迹前，伸手去摸地上的青砖。好冷。真的好冷。他突然注意到门板底下，有几道深深的抓痕。木屑里还夹杂着断裂的指甲和干涸的血肉。“少爷”管家老李站在门口，老泪纵横。“少奶奶临死前，一直在这扒门。”“她的指甲都脱落了，嗓子都喊哑了。”“可您吩咐过，谁也不准开门啊。”暮生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。他顺着门板往上看。在门背后的墙壁上，赫然写着几行歪歪扭扭的血字。字迹已经发黑，却刺痛了他的双眼。“暮生，我好冷。”“暮生，你为什么不信我。”“暮生，我们的孩子没了。”“暮生，我恨你。”“啊——！”暮生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，一头撞在墙上。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，模糊了视线。我冷眼看着这一幕，心里却只想冷笑。一切都太迟了。接下来的几天，暮家仿佛陷入了地狱。城里所有的商铺全部被砸，无一幸免。掌柜们哭喊着跑到暮家大院。“少爷！不好了！”“大帅发话了，谁敢跟暮家做生意，就是死路一条！”“供货商全部断了咱们的货，钱庄也上门来催债了！”暮生充耳不闻。他把自己关在祠堂里，不吃不喝。每天就抱着那块冰冷的青砖发呆。柳雨的腿没有得到医治，已经开始化脓发臭。她躺在偏房里，每天痛得死去活来。“暮生哥！救救我啊！”“我真的知道错了！”“我再也不敢了！暮生哥！”这天清晨，一队士兵再次踹开了暮家的大门。副官拿着一张封条，冷冷地看着管家。“大帅有令，暮家所有商铺，即日起全部查封！”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