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后来很多年,江栖浅站在北京的街头,风吹起她的长发时,总会想起那个初秋的傍晚。香樟叶沙沙作响,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,手里攥着一支草莓味的甜筒,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痞笑,对她说:“我就在这儿守着我家的水产摊,挺好的。”那时的她,不懂他眼底的沉郁与隐忍,只当是他亲手打碎了老槐树下的约定。那时的他,藏着满心的自卑与不舍,只能用最冷漠的话,推开最想留住的人。风会记得,香樟会记得,那些没说出口的喜欢,那些被现实压垮的梦想,还有两个被时光错过的少年,终究成了心底,一场再也回不去的旧梦。
半人都趴着睡觉,空气闷得发暖。许砚川单手撑着额头闭目养神,后颈线条干净利落。江栖浅握着笔,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,指尖轻轻一动,把自已桌角的小风扇,慢慢挪到正对他后颈的位置。微风轻轻吹起他额前的碎发,也吹得他耳尖微微发红。许砚川没睁眼,却轻轻弯了唇角。没过几分钟,她又轻轻用笔尖,顺着他后背的线条,极轻极慢地划了一下。不像之前那样戳一下就缩回去,这一下,带着点明目张胆的故意。他脊背几不可查地绷紧,依旧没回头,只极低地哑了一声:“别闹。”声音又困又软,没有半分责备,反倒像纵容。江栖浅心口一痒,胆子更大。她假装翻书,身体微微前倾,呼吸轻轻落在他的后颈,看着他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从淡粉变成绯红。“我没闹。”她用气音小声说,“我在思考题目。”许砚川喉结滚了一下,没拆穿。只是放在桌下的手,悄悄攥紧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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