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们雪蚕镇有个规矩,双胞胎男丁满月时各养一批雪蚕。等提亲那天织成嫁衣,是男方能给出的最高诚意。我和双胞胎弟弟同一天去女方家提亲。第二天早上妈妈端出托盘,上面却只有一件嫁衣。双份蚕丝,全缝在了弟那件上。我愣在原地,声音发涩:“妈,我的那件蚕丝嫁衣呢?”姐姐替弟理了理领带,轻声劝我。“你弟媳家门槛高,你的那份蚕丝就先给他撑场面。”爸爸语重心长地叹息:“你这孩子怎么又计较了?小宝出生少了半斤肉,你当哥哥的得多疼他。”妈妈不耐烦地说道:“行了,谁让你胎里非拿头去顶你弟的屁股?”“你这扁脑袋人家不嫌就行了,随便去买件便宜婚纱对付一下,别在这扫兴。”我张了张嘴,想说明明是弟弟挤的我,却哽咽得一个字都说不出口。看着他们围着弟温声细语,我眼眶发酸。原来在这份亲情里,我注定是个局外人。我没吭声,转身回房,给女友发了条消息。“叔叔上次提的事我答应了。”
工作管财务,我们中午在食堂一起吃饭,下班一起回家。日子平淡,但每天都踏实。我偶尔想起从前,但越来越少。不是刻意忘,是新生活把旧伤口一点点填上了。直到那天。手机响了,陌生号码。接起来,那头沉默了几秒。然后是一个沙哑的女声。“阿深。”是妈妈。我没说话。“妈不是来求你原谅的,妈没脸求。”“你爸查出来了,肺癌晚期。”“医生说最多半年。”妈妈在电话那头断断续续的抽泣。“他想见你,有话当面说。”“你能不能……回来一趟?”我看着窗外的天,没有立刻回答。只是说了一句。“我考虑一下。”挂了电话。晚上回家,苏月看我不对劲。“怎么了?”“我妈打电话来了,说我爸肺癌晚期。”苏月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想去看他吗?”“我不知道。”她把手覆在我手背上。“不管你怎么决定,我都陪你。”“你不欠他们的。但如果你想去,那是你的选择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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