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
我是唯一，不会因为别人的比较就失去光彩。两人相视一笑，眼里都是温柔。台下有人在录像，有人在尖叫。好般配。真的好般配。我站起来，从侧门走了出去。去机场的路上，手机震了一下。谢珩的消息：【你去哪了？都没听我唱歌。晚上一起出来估分，我在咖啡厅等你。】我看着那条消息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。“晚上一起出来估分，我在咖啡厅等你。”等了这么久，等到我已经不再等的时候，他终于来了。可是我的心，像一潭死水，连涟漪都没有了。我没理会，关了机。飞机起飞，窗外的城市灯光越来越小，像碎掉的星星。下了飞机，已是深夜。奶奶家的灯光暖黄，在陌生的城市里亮成一盏温柔的等待。我开机，消息像潮水一样涌进来。谢珩：【你怎么没来？等了你一个小时。】【还在生气？我都道歉了。】【许知允，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这样？】【我去你家找你，阿姨说你走了。】【许知诺说你去奶奶家了？你去那边干嘛？高考志愿还没报呢。】【你什么时候回来？我们一起报a大。】【许知允，你说话。】最后一条消息是语音。我没有点开。我把手机扣在桌上，走进奶奶给我收拾好的房间。碎花床单，窗台上摆着一盆茉莉花，床头柜上放着我小时候的照片。只有我一个人，没有许知诺。那时候我笑得真开心。因为那时候，谢珩还只看着我一个人。第二天吃早饭，奶奶坐在对面，一边给我剥鸡蛋一边看我。“宝贝，还在想那些事呢？”我摇摇头，低头喝粥。眼泪却不争气地掉进了碗里。奶奶没说话，把剥好的鸡蛋放进我碗里，又给我夹了一筷子咸菜。“奶奶。”我哽咽着开口，“是不是我真的不够好？”奶奶的手顿了一下，放下筷子，慢慢挪到我身边。她没有急着说话，只是把我揽进怀里。她的手粗糙，拍在我背上却格外温柔。“允儿，你听奶奶说。”“你妈妈偏心，那是她的错，不是你的错。老师同学叫你‘知诺的妹妹’，那是他们的眼睛瞎了，不是你没有名字。”“你从小不爱说，受了委屈往肚子里咽。”我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“这么多年，奶奶都看在眼里。”“你不是不委屈，你是不敢委屈。因为从小到大，没有人撑你。”奶奶的声音也有一点哑了。“可是允儿，委屈了就是委屈了，难过就是难过。你不能替别人找借口，然后就当自己没有受伤。”“这十八年，你一个人扛了多少？被人比较被人忽视被人当成可有可无的那个你以为你习惯了，其实你只是把那些伤都压在心里。”“现在疼出来，不是丢人的事。”我把脸埋进奶奶的肩窝，哭得像小时候。“那谢珩呢”我闷闷地说。奶奶轻轻叹了口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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