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记录

世界安静了一瞬。然后，赤红色绚丽的城市特效在屏幕上轰然拔地而起，票数条直冲另一端。对面哑火。彻底、死寂般的哑火。青梅酱的再没出现在直播间里。苏苏站在场地中央，圆眼瞪到最大，酒窝僵在脸上，甜笑碎得一干二净。凌夏加起来总共十六万票，直接碾压对面。主持人的呐喊声撕心裂肺：“！！！公主直接送出！！！六万票！！！我们历史上第一个！！！”“还有感谢公主的花前月下，天空之境，时光旅伴，王牌应援，云晶圣殿……公主实在是太有实力了！”“凌夏老师十一连胜！！！即将赢来团内最高连胜！！！”镜头一转，所有成员返场。七个成员全员入镜，人手两个礼炮。金色与蓝色的亮片纸带雨同时炸开，漫天金屑蓝丝如绚烂烟花，落在他们的发梢、肩头、胸口。像一场奢靡至极的加冕礼。凌夏站在正中央。他抬头，狭长的眼在金蓝碎光中亮得惊人，带着近乎失控的狂喜与占有。金色与蓝色的彩色亮片像一场永不结束的盛大雪，铺满了整个直播间。灯光碎成千万片，映在七张各不相同的脸上，照出七种隐秘的心思。澜的长发被亮片缠住，他垂头，阴郁的眼尾微微上挑。指尖无意识地捏紧了礼炮的空筒，仿佛在克制某种不该有的情绪。苏苏站在最边缘，金色纸带落在他奶白的脸颊上，像给他覆了一层薄薄的金粉。他低头抿唇，圆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，酒窝再未出现，只有手指在袖口里悄悄攥紧。阿凯最单纯，他大狗狗一样扑过去抱住凌夏的肩膀。笑得虎牙全露，眼里只有替兄弟开心的兴奋。主持人的兴奋得发颤，我们……也算是好起来了！“从成团到现在，从来没有一个场次被宠成这样！从来没有过！从来没有过十六万票！”他声音带着近乎哽咽的感激，“这一切，都要感谢公主！是你，让我们团被看见！我们会用更精彩的演出报答你的。”全场安静下来，连弹幕都仿佛屏住了呼吸。只剩零星几条“公主大气”“凌夏好像哭了”的弹幕，像雪花一样轻轻飘过。凌夏接过麦克风，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他低头沉默了好几秒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像在努力把胸口那团翻涌的情绪压下去。当他终于抬起头时，那双一向桀骜的眼，竟蒙上了一层极薄的红。这是生理性的充血，被强烈的情感冲击后，瞳孔深处那层薄红如朝霞初绽，脆弱得无比美丽。金蓝亮片沾在他睫毛上，轻颤如蝶翼。他眨眼时，那些碎光便簌簌落下，映在他微红的眼角，像一场温柔而奢靡的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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