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
我原本不想参加。组织者亲自来道歉，也希望给当初那场闹剧一个结束。沈予衡送我到会所门口。“想提前走就联系我，我在附近。”我解开安全带，抬头看他。“你不用等。过去的事，我自己面对。”沈予衡没有坚持，只递给我一瓶水。“好。结束后报个平安。”游戏开始，第一个人举起酒杯。“我没有拿最信任的朋友当赌注。”宋佳端起杯子，仰头喝完。第二个人开口：“我没有明知爱人会受伤，还逼她一次退让。”顾培川也喝了。包间里没人起哄，更没人发笑。轮到顾培川时，他没有出题。他承认自己曾故意输掉几次和宋佳的赌约。他享受宋佳的依赖，也认定我永远不会离开。“我把清逸当成不会消失的家，把所有照顾都给了例外。”他说完，向我道歉，也向所有替他们圆谎的人道歉。宋佳取下脖子上的项链。那是我们小时候交换的礼物。她攥着项链，小心地问：“清逸，我曾经真心对你好。以后……还能做普通朋友吗？”我没有接。“真正的友情存在过，背叛才会这么疼。”我看着她，平静地回答：“可存在过，不代表必须延续。”聚会结束，顾培川追到门外。他当着来往客人的面跪下，把戒指递向我。“我接受了处分，卖了婚房，也和宋佳断了。清逸，我不逼你结婚。你给我一个从陌生人重新开始的机会。”我后退一步，没碰戒指。“站起来。”他仰头看着我，眼泪落在衣领上。我抬起手腕，声音很稳。“阴雨天，这里还会疼。我爸经过医院门口，脚步会变慢。我妈听见顾家的名字，能沉默一整天。”“这些伤，不会因为你懂了就消失。”顾培川哑声问：“如果当初没有宋佳，我们会不会已经结婚了？”我摇头。“还会有下一个需要你保护的人。你把我的善良当成没有底线，也把我的退让当成理所当然。”我看着他手里的戒指，语气很淡。“你想找回的，是那个受尽委屈还会等你的江清逸。她已经被你耗尽了。”我回到包间，举起水杯。“我没有打算原谅伤害过我的人。”顾培川和宋佳面前的酒杯都空了。我的水一口没动。门外，沈予衡发来消息。“叔今天复查，要一起去吗？”我握着手机，第一次主动回复他。“好，我去找你。”第二天，我用追回的装修款、积蓄和住房公积金，签下一套小房子的购房合同。房产证上，只写我一个人的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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