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3

次日一早，三人群里发出一张照片。是楚妍和周书彦头对着头躺在一张单人床上的自拍。她发了个累瘫的表情包。“昨晚累死了，一躺下我们俩就迅速眯着了。”我的视线落在周书彦身上搭着的外套，是前一晚楚妍穿的那件。过了会儿，像是怕我误会，楚妍补充了一句。“我们俩就是革命友谊，躺一张床上都不会发生什么的。”我想起从前跟周书彦外出旅游，他执意订两张单人床。我打趣他太古板，他板着脸说这是底线原则。人原来难过的时候，连呼吸都很重。我没有回复，只是点了退群。周书彦、楚妍的私聊消息紧跟着跳出来。“怎么退群了？”“星葵你怎么了？”我拿起手机，回复道：“没事，快要期末了，不想分心。”楚妍秒回：“吓死我了，还以为是照片让你误会了。”高中时，楚妍就清楚我喜欢周书彦。进大学时她亲口跟我保证，会帮我盯着周书彦，杜绝别的女生靠近。可到头来越界的人偏偏是她自己。跟导师敲定转专业事宜后，我泡进图书馆刷题。连着好几天，我都用备考当借口，刻意避开两个人。转专业考试结束，我往食堂走，迎面撞上周书彦。他几步拦在我身前，垂着眼居高临下逼视我。“方星葵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我一愣。“你明明清楚阿妍为国奖拼了多久，你为什么举报她？”我攥紧怀里的书，书页棱角硌得掌心发疼。我嗓子发紧：“你亲眼看见我去举报了？”“公示当天有人看见你进辅导员办公室，你出来没多久，举报信就递上去了。”周书彦眉头拧死，语气越来越冷：“举报细节写得这么细，不是亲近的人根本不可能清楚。”他字字笃定，扎得我心口抽痛。身后脚步声走近。楚妍挤到我俩中间，全程目光避开我：“行了书彦，不管这事跟星葵有没有关系，我都不想追究了。”不想再追究？这话模棱两可。不是相信我是清白的，而是就算是我做的，她也大度原谅。她转头看向我，语气劝慰：“星葵，你别往心里去，书彦只是急过头了。”周遭空气僵得发冷。我低头擦掉泪水，眼神平静：“我们分手吧。”周书彦一脸不可理喻：“就因为我说了你两句？”“是，就因为这个。”楚妍面露错愕：“星葵，别一时冲动。”我直视她：“往后我们也不必来往了。”说完，我转身径直走开。之后几天，我们再没了联系。下午，班长通知我转专业结果，压低声音：“你跟周学长是不是分手了？”我没有说话，只是点头。班长小声补充：“最近全班都看见了，他跟楚妍学姐形影不离，一起吃饭，傍晚还总在操场散步。”跟周书彦散步对我向来是奢望。他总说散步浪费时间，不如多看两篇文献。这时身后陡然响起周书彦的声音：“什么转专业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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