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

傅琰聿开始翻箱倒柜地找，足足找了半个多小时，什么照片都没有找到。相册不见了，相框不见了，连墙上那幅巨大的结婚照都不见了。他突然想起那天他带江柔回家，苏清禾也在家，门口堆着几袋垃圾。刚才他回来的时候，院门口垃圾桶旁边好像也放着一个垃圾袋，和那天的一样。他猛地冲到院门口的垃圾桶旁拎起垃圾袋，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来。哗啦。照片碎片散落一地。苏清禾视如珍宝的那些照片，竟然全都剪碎了。她该有多失望，才会这么做？傅琰聿跪在地上，一片一片地把碎片捡起来。捡到一半的时候，他的手碰到被压在照片碎片下面的盒子。超薄，水蜜桃味。他愣住。是那天江柔指使苏清禾去买的安全套，他还催促让她赶紧去。他当时甚至没有看她一眼，搂着江柔进了卧室，关上门。他把空盒子扔进垃圾桶，然后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。啪——他的脸被打偏，有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散开来。他重新跪在那些照片碎片前，继续捡。他要把它们全部拼回去，一片都不少。傅琰聿跪在地上拼了一整夜，勉强拼凑好几张合照。他小心翼翼地夹进钱包，然后拨通助理电话。“通知媒体，一个小时后开新闻发布会。”发布会设在公司会议室，傅琰聿走上台，长枪短炮对准他，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。“今天召开发布会，只为一件事。”他声音低沉，“关于网络上流传的我太太苏清禾女士的私密视频，经鉴定，是合成。她从未有过任何不忠行为，她是受害者。”台下骚动起来，快门声更密了。傅琰聿掏出那几张拼凑好的合照，举到镜头前。“清禾，你看到了吗？我把照片拼好了，你回来吧，这个家需要你。”一个女记者举起话筒，声音尖锐：“傅先生，请问您和江柔女士是什么关系？”傅琰聿看向镜头，眼眶泛红：“我和她没有关系，我最爱的人是我的妻子苏清禾。”“那您为什么在婚姻存续期间与她同居？”“您妻子被全网辱骂的时候，您为何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澄清？”傅琰聿张张嘴，一个都答不上来，只好匆匆结束。第二天，新闻铺天盖地。但评论区的风向变了。“渣男洗白大会”“视频是假的，伤害是真的”“傅琰聿婚内出轨实锤，发布会哭惨为时已晚”有人翻出他之前“苏清禾出轨我原谅她”的视频，和这次发布会的画面剪辑在一起。标题：“这个男人嘴里有一句真话吗？”傅琰聿出门，有人朝他扔烂菜叶。公司大门口贴着他的巨幅海报，额头被p了一个“渣”字。员工们也是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，目光复杂地瞥他。他躲进车里，忽然想起苏清禾。前段时间她被全网辱骂，她是怎么扛过来的？他现在真切地体会到那种有口说不出的无力感。手机震个不停，江柔打了几十个电话，他一个都没接。这时，助理发来消息：“傅总，找到太太的下落了！有人在山城看到过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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