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

“他们会继续演下去。”周远清说，“你的‘死亡’已经对剧情产生了巨大的冲击。系统正在重新校准，但短时间内，他们的情感会因为失去你而产生剧烈的波动。”“这就是所谓的‘追妻火葬场’？”我问。沈若点头：“按照原著剧情，女主假死之后，男主会痛不欲生，疯狂寻找女主的‘遗物’，然后发现自己深爱的是女主，不是女配。女配会暴露真面目，男主会亲手把她送进监狱。女主的父母会悔恨终生，余生都在忏悔中度过。”“听起来很爽。”我说。“是很爽。”沈若笑了，“但那不是我想要的结局。”“你想要什么？”“我想让你自由。”她说，“不是剧情里的自由，是真正的自由。不受任何人的操控，不被任何人的期待bangjia。想去哪儿就去哪儿，想爱谁就爱谁。”“我写这本小说的初心，其实不是虐文。我想写的是一个女孩在绝境中自救的故事。但把它变成了虐文，因为平台的数据显示，虐文的付费率是治愈文的七倍。”“七倍？”陆屿忽然开口了。“七倍。”沈若点头。陆屿皱了皱眉，没有评价。“我现在能做什么？”我问。“什么都能做。”沈若说，“你的‘死亡’已经把你从剧情里摘出来了。不会再干预你的人生，因为你在系统里的标签已经从‘主角’变成了‘已死亡’。”“但如果你想回去——”“我不想。”我说得很快，快到我自己都有点意外。但说出口的那一刻，我忽然觉得心口一块大石头落了地。我不想回去。不想回那个家。不想见裴观。不想见江兰。不想见那些把我当提线木偶的人。“那就好。”沈若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，蹲下来，平视着我的眼睛。她的手握住我的手，很轻，很暖。“杨琪，你听我说。你的人生，从今天开始，是你自己的了。”“你不是任何人笔下的角色。”“你不是任何人的替罪羊。”“你不是任何人的救命稻草。”“你就是你。”“杨琪。”我盯着她的眼睛，滚烫的眼泪攒在眼眶里，压了这么久的委屈忽然就决了堤。这一次，我没有忍住。眼泪掉下来了。一颗，又一颗，像断了线的珠子。沈若没有松手。陆屿也没有。他们就这样陪着我，坐在那间充满桂花香气的客厅里，等我哭完。窗外的天暗下来了。路灯亮了。橘黄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，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细细的线。我哭完了。擦了擦脸。深吸一口气。“我想走了。”我说。“去哪儿？”陆屿问。我看着他，想了想。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反正不是这儿。”陆屿看了我两秒，然后笑了。“那我送你。”.三个月后。我在南方的海边城市租了一间小公寓。推开窗就能看见海。每天早上，我会去海边走一走，吹吹海风，听听海浪声。肚子已经显怀了，走路的时候需要用手扶着腰。陆屿每个月来看我一次。他从警局调了岗，从一线调到了后勤，时间多了很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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