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
3饭桌上，觥筹交错。婆婆坐在主位，笑得合不拢嘴。陈伟明陪在身边，给她敬酒。"妈，祝您福如东海，寿比南山。""好好好，"婆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，"伟明真是孝顺。"孝顺？我在心里冷笑。陈伟明的孝顺，就是动动嘴皮子。真正的付出，全是我做的。"嫂子，你也敬妈一杯啊。"小姑子突然说。我端起酒杯："妈，祝您生日快乐。""嗯。"婆婆淡淡地应了一声，连正眼都没看我。我喝下酒，坐下准备吃饭。刚夹了一筷子菜，婆婆又开口了。"知夏，伟民说你最近脾气大，动不动就发火？"我一愣，看向陈伟明。他低着头，不敢看我。"我没有……""没有什么？"婆婆打断我，"伟明还能冤枉你？""整天板着个脸，给谁看呢？""吃我的，住我的，还不满意？"我吃她的？住她的？我差点气笑。这套房子，是我买的。每个月的物业费水电费，是我交的。家里的开销，大部分是我出的。而她，只是搬进来说了句"儿子孝顺"，就把一切当成理所当然了。"妈，房子是我……""房子怎么了？"婆婆瞪我，"房子写伟明名字，就是我们陈家的！"我看着陈伟明，希望他澄清。他却依旧低头，一言不发。八年了，他从来都是如此。有好处时，他抢着要。有责任时，他躲得远远的。"够了，"我突然站起来，"这饭，我不吃了。"空气突然安静。所有人都看向我。那些目光，有惊讶，有嘲讽，有看戏的兴奋。婆婆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："不吃？不吃就滚！""你以为你是谁？""没有伟明，你什么都不是！"陈伟明终于抬起头："知夏，别闹了，坐下吃饭。""闹？"我看着他，"我在闹？""不是……我就是……""你就是什么？"我打断他，"你就想看着我继续当牛做马？""继续伺候你妈，伺候你妹妹，伺候你们一大家子？""陈伟明，八年了，我累了。"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。连筷子掉在地上的声音，都听得一清二楚。婆婆拍桌而起，脸色铁青："不吃就滚！"我笑了："好，这是你说的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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