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别哭了，你哭起来像一头水牛

别哭了，你哭起来像一头水牛“你是说，你把白菜放锅里然后就baozha了？”一身西装的保险业务员满脸质疑。我面不改色：“对。”孟堂在我身后低着头，耳朵红得像是烧着了。办理好手续，我跟孟堂一起出去。刚出保险公司，本就阴沉的天下起了雨，我们只好在楼下躲雨。正准备教训他时一道人影快速向我冲来，孟堂眼疾手快将其拦下了。“哟，我说怎么急着让我还钱呢，原来是找好下家了。”路非良被孟堂抓着，嘴上还在不依不饶。“哥们，你这么乐意当沸羊羊呢，你不知道我跟她同居的时候她有多听话吧？”周围的人越来越多，都想看热闹，还有人举起了手机。提到这个，那些不堪的记忆袭来，我气血上涌，手也控制不住地发抖。孟堂“啧”了一声，准备用拳头亲吻路非良的脸颊却被我制止了。他本来就在停职，这一拳头下去不知道饭碗还保不保得住。“怎么？舍不得啊？”路非良看我阻止越发来了劲。“大家都来看看啊，这个女人背着我养小白脸，还骗我的钱，你良心不会不安吗！”他徒然加大了音量，周围人议论纷纷。顶着众人的目光，我拉着孟堂狼狈地走了，好在雨也渐渐小了。回家鬼小姐做好了饭菜，看到我这副样子吓了一跳，“头发都湿了，快洗个澡，热水给你放好了。”我冲进浴室，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脸在心咒骂自己的懦弱。这是我从小到大被教养出来的行事准则，没有人撑腰，所以要忍气吞声。但我曾经也是有一个美满的家的，爸爸是村里唯一的大学生，有担当有谋略，娶了温柔聪明的教师母亲。模范得不能再模范的家庭。两岁的时候母亲却失踪了，有人说她死了，有人说她跟别的男人跑了。父亲一直没放弃过寻找，直到我三岁时他被人发现在废弃工厂里自焚。他留下的是一封遗书，和一个孤苦伶仃的我。叔叔不忍心送我去孤儿院于是便一直抚养我，终生未娶。他文化程度不高，为了供我上学他卖过血，卖过肾，我是叔叔的血肉养大的。命运常常让我不甘心，可不甘心之余我能做的也只有苟延残喘。洗澡出来后孟堂还坐在沙发上，他低垂着脑袋闷闷地出声：“你为什么不让我揍他。”“你不会真打算在人间工作吧？打了他你回鬼界当乞丐啊？”我毫不留情地说。他有些哽咽，“他那么说你，你该多难过啊。”这话语像一把温柔的刀，划开了我的心脏。“我不在乎，能把钱拿回来就好。”我语气稍微缓和一些。我接了杯水递给孟堂，“好了，你喝点你哭什么？”他双肩微微颤抖，眼眶和鼻尖泛红，一双充盈着水汽的眼睛看着我，满眼心疼。我有些不知所措，他真爱哭。丢工作也哭，厨房炸也哭，现在我被欺负也哭，但是我很羡慕他这种想哭就哭的性格。毕竟我连哭的资格和勇气都没有。“你那么好的一个人，他们都欺负你。”他哭一把鼻涕一把泪。“我真的没事，别哭了，你现在哭起来像一头水牛。”我摸摸他的头。我没事的，真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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