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私房菜馆的包厢里，气氛诡异。许婧婧一个人说得兴高采烈，从婚纱照拍了多久，说到婚礼请了哪些人。傅言深埋头喝茶，一句话不说，像个锯了嘴的葫芦。我支着下巴，含笑听着，时不时插一句话。“小婧，你脖子上这条项链真好看，叫什么来着？”许婧婧立刻来了精神，宝贝似的摸着吊坠。“月光恋人，傅言深送我的。”她娇嗔地看了一眼傅言深：“他说我是他的月光。”我看向傅言深：“‘月光恋人’，这名字真有诗意。傅言深，你大学时候语文就学得好，作文经常被老师当范文念。”傅言深端着茶杯的手一僵，茶水洒了出来。“是吗？老公，你以前还是个学霸啊。”许婧婧一脸崇拜。傅言深放下茶杯，闷声说：“陈年旧事了，不值一提。”我笑了笑，又说：“我还记得，你那时候特别喜欢月亮。有次我们几个同学去露营，你指着月亮说，月亮是宇宙里最孤独的星球，因为它只有一个地球陪着它。”“你说以后要是有了爱人，她就是你唯一的月亮。”我的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包厢里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傅言深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铁青。许婧婧的笑容也淡了些，她看看我，又看看傅言深。“舒悠然，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傅言深大学时候的事？他都很少跟我提。”“那当然，”我理所当然地说，“我们那时候关系好啊，对吧，傅言深？”傅言深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：“还行。”服务员开始上菜，总算打破了这窒息的气氛。许婧婧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傅言深碗里。“老公，你尝尝这个，你最爱吃的清蒸鲈鱼。”我拿起公筷，也夹了一块，放进自己盘子里。“真巧，我也爱吃。不过我记得，傅言深你不是对河鱼过敏吗？”我看着他，故作惊讶：“大学毕业那次聚餐，你吃了一口就全身起红疹，被我们连夜送去医院。你忘了？”傅言深的脸彻底挂不住了，他猛地站起来。“我出去抽根烟。”他仓皇地拉开门，逃了出去。许婧婧愣在原地，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。“他怎么了这是？”我放下筷子，用餐巾擦了擦嘴。“可能是最近为了婚礼太累了，压力大吧。”我看着她，轻声说：“小婧，你真幸福。傅言深为了你，连过敏的毛病都改了。”“不像我，我有个朋友，就没你这么好运了。”我自顾自地说下去：“她男朋友啊，跟她借了三十万，说是家里老人病了急用。”“她二话不说就把自己全部积蓄都打了过去。”“结果你猜怎么着？”我看着许婧婧渐渐变化的脸色，一字一顿地说。“那男的，拿着她的钱，去给别的女人买钻戒，办婚礼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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