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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源呼吸顿了顿，迅速看了知意一眼。他第一次什么都没有说。现在，天真的要塌下来了。知意也走上来细看。她嘀咕，“很难吗？姐姐要是不认识字，可以拍照问啊。”知意突然抽走我的手机，冲我晃晃解锁，手指点了点。她眼睛忽然瞪大，手指迅速划动。“天呐，姐姐你好奇怪，整天就和聊天吗？”我惊慌失措要去抢手机，可知意已经飞快读出来。“如何说话能让父母开心？”“怎样能让新来的妹妹喜欢我？”“男友送走了我们纪念日领养的猫，他是不是变心了？”崔源微微一怔。知意把手机还给我，似笑非笑。“姐夫，你这十年恋爱，原来是谈恋爱的呀。”周围哄笑一片。我想逃跑，却被周遭的声音钉在原地。“难怪她说话人机感那么重。”“崔源一向护她那么紧，这会儿也哑巴了。”知意噗嗤一笑，“姐夫，你怎么不说话了？你也被姐姐传染了吗？”哄笑声越来越大。可崔源还是沉默。我求助地看向崔源，希望他能替我说句话。就算我们是陌生人，正直如他，也会直接揭穿知意的把戏，还我清白。可崔源看也不看那些卡片，只对我低声说：“跟我下来。”他重复。“快下来。”他别开脸。“求你了，别傻站在台上了。”人群传来更响亮的窃笑声。我怔怔地看着崔源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原来他也会嫌我丢人啊。天第一次真的塌下来，劈头盖脸落在我身上。我想反驳，却说不出话。真是忙昏了，竟然忘了最重要的一条。怎么忘了准备，曾经的爱人放弃你的时候，该说些什么。温婉，你真是笨死了。经过知意的时候，她轻轻说：“姐姐，这次表现，零分哦。”我被崔源拉下台。知意独自优雅致谢。现场的空气重新流动起来。除了我和崔源之间，气氛凝重得像开追悼会。“婉婉，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在一起了？”崔源低着头不看我，声音发涩。“知意真的有那些朋友吗？”我忍不住问他，下意识转着情侣对戒。崔源苦笑一声，声音疲惫。“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？”“就算是她故意的，那也是为了你，连自己的生日都搭上了。”“我们教了你这么久，说话还不懂得变通吗？”“明天就到半个月的期限了，你甚至还没有知意着急。”崔源颓然起身去拿酒。“算了，和你说不清。”我木然坐在原地，把手藏在裙摆里，用力掐到麻木。刚才我居然还心存一点点幻想。他觉得，知意不论做什么，都是为了我好。被挂在台上，那是我自作自受。从洗手间回来的路上，宴会厅里传出知意的笑声。她正被众人簇拥着拆礼物，像个公主。忽然，她看着独自喝酒的崔源，面露感动。“姐夫，你竟然送我这么珍贵的礼物！一封手写信！”她将那个粉色信封高高举起，好像一件战利品。“我好感动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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