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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赫晚上回家时，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，包装纸有些皱巴巴的。“老婆，纪念日快乐。”他把花递到我面前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。我接过那束花，低头闻了闻。没有玫瑰的清香，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。像是从医院旁边的廉价花店随手买来的打折处理品。“谢谢。”我语气平淡，转身把花插进了客厅角落的玻璃花瓶里。袁赫跟在我身后，从背后抱住我的腰。“今天委屈你了，自己一个人去医院。”他把脸埋在我的脖颈处，声音闷闷的。“医生有说什么吗？”“没有，挺好的。”我挣脱他的怀抱，走到饮水机前倒水。袁赫坐下松了松领带。“那就好。今天张总那个项目真是折腾死我了，会开得我头都炸了。”“如果不是你前几天帮我把数据底稿重新梳理了一遍，我今天死定了。”“老婆，娶到你真是我最大的福气。”他这几年，仗着我帮他修改项目方案、做背调分析，在公司混得风生水起，拿足了高管的分红。我端着水杯，静静地看着他表演。“是吗？那真是辛苦你了。”“为了我们的未来，这点辛苦算什么。”袁赫抬起头，冲我温柔地笑了笑。“晚上想吃什么？法餐还是日料？”“我吃过了。”我放下水杯。“你如果不饿的话，就先去洗澡吧，一身的汗味。”袁赫愣了一下，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。“好，听老婆的。”他站起身，习惯性地想亲一下我的额头。我偏过头，躲开了。他的嘴唇擦过我的头发，动作僵在半空中。“怎么了？还在生我的气？”他微微皱眉，语气里带了一丝委屈。“没有，只是有点累了。”我转过身，往卧室走去。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，我拿出手机，联系了同城搬家公司。并且在公司后台提交了外派跨省分公司大区总监的调岗申请。这份申请，老板之前求了我大半年。我为了袁赫和这个家，一直压着没批。现在，我不需要顾及任何人了。袁赫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，拉开衣柜准备拿睡衣。“老婆，你最近怎么不买新衣服了？这柜子看着都空了。”他随口问了一句，满不在意。“旧的挺好，不需要换新的。”袁赫掀开被子躺了进来。“你就是太节俭了。明天我出差，你拿我的卡去逛逛街，买几套当季的新款。”黑暗中，我睁着眼睛，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声。没有争吵，没有质问，甚至连眼泪都没有。只有一种极其漫长且深沉的死寂，在我的胸腔里慢慢蔓延开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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