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陆衍清给所有能联系到我的人打了电话。同事小林、我的直属领导、甚至连我早就不怎么来往的大学室友都没放过。没有人告诉他我去了哪里。不是不知道，是我提前交代过。"宋宜的私人信息我们不方便透露，您理解一下。"每一个人都是这句话。他站在客厅里，握着手机，指节发白。拨了苏苒的电话。"苒苒，宋宜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？她去哪了？"苏苒的声音带着一丝慌张："没有啊陆哥，她从来不跟我说这些她真的走了？""嗯。"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苏苒小心翼翼地开口："陆哥，她是不是因为那天宴会上的事？"陆衍清没说话。"我早就跟你说了，你不该那么说的。她那个项目确实是她自己做的，我就帮着跑了几趟后勤"他挂了电话。站在阳台上，点了根烟。手指在发抖，打火机按了三次才点着。脑子里全是这几天的画面——她拄着拐进门，他故意没有起身。她问他"我走了你会难过吗"，他说"你舍得"。她在宴会上被他当众羞辱，一句话都没争辩就走了。她做了一桌子菜，每道都是他爱吃的。她说"好"。每一句"好"都答得那么干脆。不是服软。是告别。他猛地掐灭烟，转身冲进书房，翻开电脑。打开机票购买记录——他们共用一个家庭账户。三天前，一张单程机票。目的地：南方。单程。他盯着那两个字，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以前她每次提离婚，从来不会做到这一步。顶多把戒指摘了放在桌上，等他去哄。最久的一次也就三天，她就自己红着眼眶把戒指戴回去了。但这次——手机换了号，微信拉了黑，工作辞了，东西搬了。连那盆养了两年的绿萝都带走了。她什么都没给他留。除了一份离婚协议和一枚戒指。他打开那张纸条，反复看那行字。【苏蔓的事，我没做过。信不信随你。】三年了，她说过无数次这句话。他从来没信过。可此刻看着这行字，他忽然觉得胸口某个地方裂开了一道缝。手机响了，是朋友周远的消息：【听说嫂子走了？你不是说晾两天就好了？】他盯着那条消息，没有回复。把手机翻过去，扣在桌上。屋子很安静。安静得他第一次发现——这个家没有她，连空气都是冷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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