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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年后。京城最冷的一天，零下十八度。涅槃集团在港交所敲钟上市，市值突破千亿。我穿着那件白衬衫站在敲钟台上，旁边是李玲。她笑得很开心。台下全是闪光灯。有记者问我："李总，涅槃集团从一家废品回收站做到今天的规模，您最大的感悟是什么？""垃圾只是放错位置的资源。""被扔掉，不代表没有价值。"下午的庆功宴我没参加。我让司机开车去了城北的垃圾填埋场。不是去收购废品。是去看一个人。雪天里，一个瘦削的女人裹着军大衣在填埋场外翻拣塑料瓶。郑明雅。假千金。她过去拥有的一切奢侈品，如今都已不在。她现在靠捡垃圾过日子。她的脸和手都生了冻疮，指甲缝里满是黑泥。她看见我的车停在路边，抬起头，眼神麻木，带着恐惧。"你来看我笑话的？"我降下车窗，看着她。看了很久。"你当初扔给我的那块怀表，现在被霍爷供在他母亲的灵堂里。""价值连城。"她的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话。"而你手里这些塑料瓶，一个五分钱。"我从车窗里递出一个编织袋。就是当年她和亲哥在晚宴上掀翻在地上的那个。洗得很干净，叠放整齐。"拿去用吧。"她接过编织袋的时候，手抖得拿不稳。"装垃圾挺好用的，我用了好几年。"她蹲在地上，终于哭了。她蹲在地上，鼻涕眼泪在脸上冻成了冰碴，嚎啕大哭。我没有下车。我安静地看着她，如同当年她在阳台上看我一样。车窗缓缓升起。"走吧，去下一个回收站。"劳斯莱斯幻影驶离了垃圾填埋场。后视镜里，大雪覆盖了一切。她蹲在雪里，抱着编织袋，和人争抢着刚倒下的垃圾。而我坐在真皮座椅上，习惯性地伸手摸了摸座椅夹缝。摸出来两个空矿泉水瓶。我笑了一下，没有放回去。装进了包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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