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

不是为楼见川，而是为那十年喂了狗的真心。为那个曾经毫无保留付出友情的自己，感到巨大的荒谬和悲恸。楼见川被她剧烈的反应吓到，下意识想伸手扶她：“时雨！”宋时雨猛地挥开他的手，直起身，踉跄着后退一步，与他拉开距离。她用手背狠狠擦掉眼泪，通红的眼睛看向他，里面是死寂的荒芜。“所以呢？”她的声音嘶哑。“你现在告诉我这些，是想证明什么？证明你也是受害者？证明你并不像我以为的那么眼瞎心盲？”她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“楼见川，真相并不能改变什么。它只会让过去显得更加不堪和可笑。”她看着他，一字一句地说。“你们之间的算计和欺骗，是你们的事。而我承受的伤害，是实实在在的。”“现在，请你们都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。”说完，她不再看他一眼，转身离开。楼见川站在原地，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，伸出的手僵在半空，最终无力地垂下。情绪的巨大冲击，加上连日高强度工作的疲惫，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宋时雨。她病倒了，高烧不退，被闻予璟强行送回家休息。闻予璟没有再嬉皮笑脸。他接管了一切，联系医生，安排输液。他守在她床边，换冰袋，量体温，喂她喝清淡的粥。宋时雨在病中意识模糊，浑身发冷。半梦半醒间，她感觉到一个温暖的源头，下意识地靠过去。闻予璟的身体僵了一下，随即放松下来，任由她靠着，轻轻调整姿势让她更舒服。他没有多余的动作，只是静静坐着，充当一个可靠的人肉靠垫。这种无声的守护，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。在身心最脆弱的时刻，宋时雨紧闭的心防，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。她知道自己不该依赖，但那份温暖太真实，让她无法推开。楼见川来了。他打听到地址，提着补品和进口药，站在公寓门外。门开了，出现的却是闻予璟。他穿着家居服，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粥香，挡在门口，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。“楼先生。”闻予璟的语气很礼貌。“时雨刚睡下，需要静养。医生嘱咐不能受打扰。”楼见川看着他这副主人般的姿态，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。“我只是来看看她，送点药。”楼见川试图保持风度。“药我会准备，不劳费心。”闻予璟的目光扫过他手中的礼品袋，语气淡然。“她现在需要的是休息，而不是见一些……会影响情绪的人。”“影响情绪的人”这几个字，像一把钝刀，割在楼见川心上。他从未想过，有一天自己会被归为“影响宋时雨情绪”的那一类人。“我是她丈夫。”楼见川试图强调身份，声音却有些发干。这个称谓此刻说出来，显得如此苍白可笑。“前夫。”闻予璟冷静地纠正他。“据我所知，你们已经离婚了。楼先生，纠缠不休不符合你的身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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