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7

谢延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流失。程音的回信石沉大海。谢延在客厅里来回踱步，烦躁地抓着头发。“不可能，她平时那么乖，怎么可能真的走？”“肯定是在气头上，去她爸妈家了。”谢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拿起车钥匙冲出门。他开车直奔程音父母家。一路上，他把油门踩到底，连闯了两个红灯。车子停在小区楼下，谢延大步跑上楼，疯狂地拍打着防盗门。“爸！妈！音音在里面吗？”谢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对门的大妈探出头，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。“别敲了！老程一家昨天连夜就搬走了，房子都挂中介了！”谢延浑身的血液瞬间倒流。搬走了？怎么可能搬走？他转身跑回车里，开车冲到了小区物业。他要求调看程音离开那天的监控。保安把监控录像调到负一楼的垃圾站。屏幕里，程音提着一个大号的黑色垃圾袋走到垃圾桶前。她解开袋口，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。情侣水杯、谢延送的毛绒玩具、他亲手给她买的几套睡衣。她没有任何犹豫，一件一件丢进不可回收的垃圾桶里。最后，她把那枚价值六位数的订婚钻戒连同丝绒盒子一起扔了进去。她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转身走向电梯。全程没有回头看一眼。谢延站在监控屏幕前，双腿一软，跪倒在地上。他看着程音扔掉钻戒的动作，终于明白，她不是在赌气。她是真的不要他了。谢延失魂落魄地回到家，像个游魂一样在各个房间游荡。他走到床头柜前，拉开最底层的抽屉。他想找找程音可能遗漏的证件，或者任何能联系到她的线索。指尖触到最深处时，碰到了一张折叠的纸。他随手抽出来展开。目光扫过去的时候，谢延整个人愣在了原地。这是一张医院的诊断书。“宫内早孕，先兆流产。清宫手术记录。”日期，正是他在医院走廊推开她、护着温窈的那天。谢延死死盯着纸上的每一个字，视线渐渐模糊。拿着纸的手开始剧烈发抖。“不可能……她那天明明还在和我说话……”他慌乱地拿出手机，手抖得连密码都输错了两次。他拨通了温窈的电话。“阿延，你终于理我了，我肚子好痛……”谢延对着电话嘶吼出声。“程音流产了！那天在医院，你是不是故意激怒她的！”电话那头静了两秒，温窈满不在乎地笑了。“流了就流了呗，反正你也不喜欢她木头一样的反应。”“阿延，你来看看我好不好，我们的孩子踢我了……”“滚！”谢延狠狠砸碎了手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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