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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行舟第二天傍晚才回到公寓。屋子静悄悄的没有回应。他换好鞋走进客厅,只看到餐桌上那把钥匙和半开着空荡荡的衣柜。纪行舟愣在原地,慌乱的掏出手机拨打我的号码。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。”机械女声在房间里回响。纪行舟脸色瞬间变的惨白。他终于意识到我不是赌气,是真的走了。他发狂般跑下楼,在楼下正撞见背着药箱的社区医生。“大夫,昨天有个腿烫伤的女孩……”社区医生冷冷的拂开他的手:“那姑娘真可怜,那么严重的二度烫伤硬是一声没吭。我看她右手一直不自然的僵在口袋里,拿药都只能用左手。你这当男人的怎么现在才找来啊!”纪行舟浑身发冷,开车直奔市二院人事科。科长拿出辞职报告,看着上面歪扭扭的字迹,纪行舟浑身发抖。翻找档案时他瞥见桌上没收进柜子的档案袋,上面写着林晚棠。他伸手抽出里面的文件瞳孔骤然紧缩。那是一份重度残疾伤残鉴定报告。纪行舟一把抢过那张薄薄的纸。上面白纸黑字写着:右臂正中神经与尺神经重度压迫坏死。不可逆转伤残程度二级。附件夹着海岛卫生所传回来的照片。照片里的我整条右臂被房梁死死砸断皮肉翻卷,血肉模糊的泡在发臭的泥水里。照片里我闭着眼睛毫无生气,嘴唇没有半点血色。压迫了一天一夜,引流出的全是暗红色淤血。纪行舟视线死死盯在时间上——8月日深夜。那一晚,正是他嫌弃我在电话里抱怨风大雨大,不耐烦的骂我矫情转头去给宁宁煮红糖姜茶的台风夜啊!眼泪毫无征兆的砸在鉴定报告上。老周正好走进人事科,冷笑着把胃镜报告砸在他脸上:“看够了吗?台风天断水断粮,她吃发臭的死鱼落下严重的应激性胃溃疡!办离职那天,她在急诊洗手间吐了半池子的血!而你连她手废了都没发现,还在逼一个拿不起刀的残疾人去给你的金丝雀当垫脚石!”纪行舟大脑一片空白。他回想起我那一直插在口袋里的手,回想起衣袖下露出的伤疤,回想起了那顿带冰碴的日料……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纪行舟跌坐在椅子上捂着脸,发出了凄厉的呜咽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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