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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月后，停止转钱的效果开始显现了。先是弟弟的留学贷款没批下来。他的信用记录不够，国内联合担保人需要直系亲属。以前是我签的字。现在我不签了。他给我打了三次电话，我没接。最后发了条消息：【姐，我不是来要钱的。我只需要你签个担保，不用你出一分钱。】我回：【不签。】【为什么？你知道没有担保我就得退学吗？】【那就退。】他没再回。然后是妹妹。她的高阶摄影班要交第二期学费，一万二。妈妈以前直接从我转的钱里扣，现在没了来源。妹发了条朋友圈：【生活不易，做个选择真难。要不先暂停摄影，存钱养活自己吧。】配图是一张她收拾相机包的照片。有人评论：【怎么了？家里不支持了？】她回：【嗯，自力更生。】没有人问那笔钱以前是从哪来的。再后来是妈妈住院。高血压。爸爸打来电话，说住院费要先交两万押金。“你妈的医保还没下来，家里现在一时拿不出这么多。”“爸，家里存款呢？”“装修花了不少，还有你弟留学。”“我的钱。四年，每月一万五到两万。加上年节多给的，至少八十万。那些钱呢？”他沉默了。“花完了？”“不是花完了……是用在各种地方了。你弟的学费、你妹的班、换车、还有……”“行了。”我说，“我不管了。”“什么叫不管了？那是你妈！”“她有你，有霁松，有霁柔。让他们想办法吧。”“你……”“爸，我说过了，以后不转了。包括这次。”挂完电话，手有点抖。不是心疼钱。是终于说出来了。当天晚上，家庭群的消息被妹妹截图发给我看。我虽然退了群，但妹妹单独转发了过来。妈：【你姐是真狠心。我病了她一分钱不出。当初白养了。】妹妹：【妈你别气了，我跟我朋友借了一点，先凑着交。】弟弟：【我那边也紧，我刚把车卖了。退学手续已经在走了，下个月回来。】爸爸：【一家人到了这个地步，都是你姐害的。】我看着那几条消息。都是我害的。八十万。每一笔转账我都记得。它们变成了弟弟的宝马、妹妹的摄影课、全家的新装修、爸妈的。四年里我吃食堂最便宜的套餐，冬天穿的棉服是导师淘汰给我的。每个月发了钱第一件事是转给他们，剩下的才是我的。而现在。不给了就是狠心。不出钱就是白养了。我把妹妹发来的截图删掉。然后点开银行，看着账户余额。足够我自己活很久了。我把手机放下，拿起笔继续写论文。窗外黑了。基地暖气充足，温度恒定。这里没有人问我要钱。弟弟退学回国了。消息是妹妹告诉我的。自从那次截图之后，她是家里唯一还跟我单独联系的人。【姐，霁松回来了。他在找工作。】我回：【知道了。】【他说想当面跟你道歉。你愿意见他吗？】我没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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