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
陆婉之变得有些疯癫，却仍保有将军的清醒。她依旧上朝，依旧练兵，依旧是那个权倾朝野的女将军。只是，她不再笑了。也不再说话。陆婉之把将军府改成了一座巨大的陵墓。叶长晟的棺材没有下葬，就停在正厅。她每天晚上都睡在棺材旁边。半年后。敌国来犯。陆婉之主动请缨出战。出征那天，陆婉之没穿铠甲，只穿了一件单衣。那是叶长晟那天跳舞时穿的红纱，被陆婉之缝在了里衣上。战场上。陆婉之像个不要命的修罗。陆婉之不防守，只进攻。身上多了一道又一道伤口。但她感觉不到疼痛。反而觉得畅快。这就是他受过的疼痛吗？还不够。还差得远。最后一场决战。陆婉之冲进了敌军的包围圈。万箭齐发。陆婉之没有躲。利箭穿透胸膛的时候，陆婉之看到了漫天飞雪。就像那天他在将军府门前跳舞一样。陆婉之从马上摔下来。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。陆婉之费力的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那是那天叶长晟死前，掉在角落里的那枚铜钱。铜钱上还沾着他的血迹，早已干涸发黑。陆婉之紧紧攥着那枚铜钱，把它贴在心口。“阿晟……”“还差……十文……”“我给你……补上了……”视线逐渐模糊。陆婉之在一片血色中，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穿着奇怪衣服的短发男子。他站在高楼大厦之间，手里拿着一杯饮料，正对着阳光微笑。那个世界，没有战争，没有泔水桶，没有剥皮之痛。真好。陆婉之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。手无力的垂下。铜钱滚落在一旁的血泊中。风沙卷过。掩埋了一切罪孽与悔恨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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