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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徒步结束回到客栈，已经是傍晚。今天是我的二十四岁生日。半个月前，程砚就在这家全城最好的观景餐厅订了位置，说要陪我过一个只有两个人的生日。我忍着脚伤换上精心准备的红裙，化了淡妆，坐在客栈大堂等他。时针指到晚上八点，程砚穿着被汗水浸湿的冲锋衣，行色匆匆地从楼上跑下来。“向晚，今晚的餐厅退了吧。我们在客栈随便吃点。”他站在我面前，没有一句解释，语气里只有不容商量的疲惫。我握着包带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。“为什么退。今天是我生日，你半个月前就答应过我。”没等程砚回答，二楼走廊上传来林知夏虚弱的声音。“砚哥，我头好晕，我是不是中暑了。你帮我倒杯热水好不好。”程砚脸上闪过一丝急色，转头对我说。“知夏脚崴了，现在又中暑。她一个人在房间我不放心。生日年年都有，我们改天再补。”我站起身，直直地盯着他。“如果我非要今晚去呢。”林知夏此时扶着栏杆，慢吞吞地往下走，脸色苍白得恰到好处。“晚晚，都是我不好，耽误了你们的约会。要不这样，我撑着陪你们一起去餐厅吧，哪怕晕在路上我也认了。你们别因为我吵架。”她一边说，一边虚弱地靠在墙壁上。程砚脸色彻底黑了，他大步跨上楼梯，将林知夏扶住，转头对我怒目而视。“向晚，你能不能有点同理心。知夏都病成这样了，你还在这里计较一顿饭。要去你自己去，别在这里无理取闹。”他扶着林知夏回了房间，防盗门在二楼重重地摔上。空荡荡的大堂里，只剩下我一个人站在明亮的灯光下。我低头看着自己精心挑选的红裙子，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。我没有去拉扯，也没有去质问。我独自走出客栈，打车去了那家订好的餐厅。江景很美，落地窗外是万家灯火。我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双人位上，点了两人份的招牌菜。手机屏幕亮起，是一封入职通知书。我之前向深圳一家知名外企投递的简历通过了，下周一入职。看着那行字，我深吸了一口气，在电子确认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然后，我联系了深圳的房屋中介，当场转了租房定金。做完这一切，我看着桌上那个程砚用同城跑腿送来的、没有任何祝福字样的小蛋糕。我没有拆开它，只是招手叫来服务员结账。走出餐厅的时候，天空突然飘起了小雨。街对面的网红甜品店里，靠窗的位置坐着两个人。程砚正耐心地用勺子喂林知夏喝红豆沙，林知夏笑得眉眼弯弯，嘴角还沾着一丝甜浆。他们看起来，那么般配，那么幸福。我站在雨中，静静地看了一分钟，然后转身走入夜色。回到客栈，我把那副程砚之前转账让我去买的新冰袖，连同包装盒一起，扔进了垃圾桶。曾经我们说要一辈子在一起。现在看来，不过是一句空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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