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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.离婚后，傅晏辞过得并不好。医院里关于他的闲话，很快就传开了。“婚内就勾搭上了吧？”“主任夫人那天在急诊差点出事，不会就是因为这个才离的？”明面上没人敢说，背地里却早就议论遍了。偏偏沈薇一点都不知道收敛。她开始频繁出入傅晏辞办公室，拎奶茶、送宵夜，恨不得所有人都看见自己已经“上位成功”。有一次，她当着护士站的面挽住他的胳膊，旁边立刻有人低声说了句：“这也太不体面了……”傅晏辞听见了，脸色当场沉了下去。更让他烦的还不是这些。而是沈薇越来越不安分。她查他手机，问他什么时候公开关系，什么时候带她回家，什么时候彻底和过去断干净。一次夜班，她翻到他通讯录里“林栖”的名字，语气一下变了。“你怎么还没删她？”傅晏辞手里的笔顿了一下：“有必要吗？”“当然有必要。”沈薇盯着他，“都离婚了还留着，你还惦记她？”就是这一句，让他脑子里猛地闪过林栖那天倒在急诊走廊上的样子。脸色惨白，嘴唇发乌，浑身冷汗，连手指都在发抖。那时候他只觉得她在闹。可现在再想，那副样子根本不像装的。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就像根针一样扎进他心里。从那天起，傅晏辞开始失眠。他会反复想起林栖搬走那天空掉一半的衣柜，想起她问他“我那天差点死了，你知道吗”时那双彻底冷下来的眼睛。他第一次意识到，自己对林栖的忽视。他烦躁医院里的流言，烦躁沈薇的步步紧逼。某天凌晨，他加班回到家已经两点，胃突然疼得厉害，下意识脱口而出：“林栖，药——”话说到一半，他自己停住了。再也不会有人提前把胃药放在他手边了。傅晏辞站在黑暗里，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，林栖已经彻底从他的生活里抽走了。后来，沈薇闹得更厉害了。她嫌宿舍小，非要搬进他家；搬进来后又嫌装修旧，要换家具。甚至当着值班室几个医生的面摔了杯子，红着眼质问他：“你是不是后悔了？你是不是还惦记林栖？！”整个值班室都在看他们的笑话。傅晏辞脸色难看到了极点，低声斥她：“够了。”沈薇却冷笑：“无理取闹的人不是我吧？你现在看我哪儿都不顺眼，不就是后悔了吗？”后悔。这两个字像一下戳中了他。傅晏辞没再说话，转身就走。可那天晚上，他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很久，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如果那天他肯回头看林栖一眼。如果那天他没有让护士把她晾在急诊走廊上。是不是一切，都不会变成现在这样。可惜这世上，从来没有如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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