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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盯着被移出直播间的提示，半天没动。周屿一把抽走我的手机。“别看了，好言难劝该死鬼。”“嗯。”我耸了耸肩，“该提醒的都提醒了。他们觉得我扫兴，觉得我恶毒，无所谓了。”周屿把手机往自己口袋里一揣，像怕我反悔。“这就对了。再说离岸流又不是百分百会发生，你都提醒到这份上了，他们还非要玩，那是他们自己的事。”隔壁班的人已经在草坪上集合拍照。有人喊：“周屿，沈栀，快来！就差你俩了！”周屿推了我一下：“走，拍照去。”我跟着他跑过去。草坪上风很大，有人把校服外套扔起来，结果砸到老师头上。老师一边骂一边笑，大家笑得东倒西歪。拍完合照，一个短发女生凑过来，眼睛亮亮的。“沈栀，你真是市游泳赛冠军啊？我听周屿说过，太厉害了吧。”旁边另一个女生也说：“我看过你的比赛，真的超酷的，我要是会游泳就好了。”我怔了一下，才笑着说：“也没有很厉害，就是练得久。”短发女生立刻摇头。“练得久也很厉害啊，市赛冠军又不是随便练练就能拿的。”她说得太自然了。没有阴阳怪气，也没有拖长尾音的调侃。我反而有点不习惯。以前体育老师在班里表扬我拿了市赛第一，说我给学校争了光。全班掌声稀稀拉拉。许瑶坐在我旁边，笑着说：“沈栀当然厉害啦，她家开游泳馆嘛。”后排有人接话：“那不是从小泡水里？换我我也行。”还有人声音不大不小。“不过如此吧，谁知道奖怎么来的。”那时我解释过。后来发现没用。有些人不是不懂，他们只是见不得你好。我喝了一口冰汽水。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那点旧刺也跟着淡了。山海公园的观景台很高，能看见远处大片海面。月牙湾不在这个方向，我看不见那边的人，只能看见天边的光一点点沉下去。有人在栏杆边拍照。有人拿着小风扇吹刘海。还有人已经开始讨论晚上吃什么。周屿把手机还给我：“说好了，不许再搜他们。”我接过来：“不搜。”“也不许点许望直播。”“不点。”“更不许为了那群人影响心情。”我看他一眼：“周屿，你好像我爸。”他立刻炸了：“少占我便宜。”我笑得更厉害。那晚大家闹到很晚。第二天一早，我们在酒店门口集合。班主任刚拿起名单，远处忽然响起警笛声。一辆警车停在山海公园门口。两个警察朝我们走来，先和老师说了几句话。她脸色一变，转头看向队伍。“沈栀，你出来一下。”周屿脸上的笑瞬间没了。我走出队伍：“我是沈栀。”警察看着我，语气严肃。“月牙湾昨晚有十几个学生遇难下落不明，有位幸存者指认你是他们活动的负责人。”“请你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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