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天生灾厄体质。记事起,身边就没发生过一件好事。走在路上,凭空掉落的树枝能砸破我的头;端起茶盏,琉璃会毫无征兆地在掌心炸裂;连村口的野狗,都会莫名冲上来咬我一口。云游的青松道长将我捡回道观时,我浑身是血,奄奄一息。他长叹一声,将一枚古铜钱死死绑在我的右手腕上。孩子啊。老道长摸着我的头,浑浊的双眼里满是悲悯,世人皆以为你是灾星降世。却不知,你不是招灾,是在挡灾。我似懂非懂地看着那枚铜钱。直到十八岁那年,老道长仙逝。临终前,他指尖重重点在我的眉心。尘封的记忆冲入脑海。那是整整十七次轮回的记忆。每一世,我都被亲生父母寻回。可每一世的结局,都是满门横死,血流成河。岁安……这第十八世,是最后一次机会了。这枚铜钱能锁住灾厄之运七成,剩下的三成,会化作小灾小难……记住,小灾挡大劫。哪怕,被所有人厌恶……岁安,你可怕?眼泪砸在道长的手背上,我缓缓摇头。我不怕。我轻声说,万一……万一这一次,他们愿意爱我一次呢?老道长带着最后一声叹息离世。三天后,一辆朱轮华盖马车停在了道观门前。我的亲生父母,终于找来了。
在轮椅上;母亲满头白发,终日哭泣双眼几近失明;二十多岁的林子昂,满头华发,额头磕得血肉模糊。他们跪了整整一个月。三年前那场塌方,我并没有死。车厢被压扁的前一秒,地下岩层碎裂,我坠入暗河,被采药的老道长师弟救起。捡回一条命,我没联系任何人。那本沾血日记,是留给林家最后的陪葬品。十八世羁绊,在铜钱咬碎那一刻,已经彻底两清。直到半个月前,林子昂打听到我的下落,带着父母找上山。「岁安……娘知道错了,你开开门好不好?」门外,母亲哭得嗓子流血,跌在泥水里。「岁安,府里换成了最软的锦垫软榻,爹拿这根老命补偿你……」「岁安,哥把那个畜生赶出去了。哥知道错了,你打死我都行,求求你别不要我们……」我静静坐在蒲团上,翻过一页道经。若是前十七世,听到这般挽留,我或许会不顾一切扑进他们怀里。可现在,我心里已经没有任何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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