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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“娘、娘”周鹤年磕了第三个头，额角见了血。“儿子不知道是您家的人儿子不知道”“不知道？”我娘一脚踩在他蟒袍的下摆上。“你家铁牌呢？”周鹤年身形一僵，转头看向角落里的尿壶。这位帝师竟膝行爬到尿壶前，伸手将那面沾满尿渍的铁牌捞出。他用袖子擦拭后，双手捧着，跪送回我娘面前。“娘铁牌在这儿”我娘接过铁牌看了看，闻了一下。“臊烘烘的。”她转头瞪了一眼林婉儿。“谁踢的？”林婉儿的脸白了。“我、我不知道那是”“老娘问你谁踢的。”“是是我”我娘点了点头。“成。记着。”林婉儿牙齿打颤。周鹤年扭头看向周子轩，眼神厌恶。“逆孙！！！”他暴喝一声，抄起地上的半截棍棒，朝周子轩砸了下去。“啪！”“啪！”“啪！”“你敢打你祖奶奶家的人！你吃了豹子胆了！”“你祖奶奶当年对咱们家有再造之恩！没有她，你爷爷早饿死在破庙了！你算什么东西！”周子轩在地上翻滚哀嚎。“祖父！祖父别打了！孙儿不知道啊！”“不知道？！”周鹤年又是一棍。“你今天要不是我亲孙子，老夫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这儿给你祖奶奶赔罪！”我蹲在旁边开了口。“老头。”我指了指哀嚎的周子轩。“你打他有什么用？烫我、伤我丫鬟、泼我爹茶水的都是他。”“你打他一顿就完了？”周鹤年愣住了。“按大晋律，以下犯上、殴打命官家属，该怎么判来着？”“还有那个姓林的——”我看向林婉儿。“我刚才说你怀了孕你不承认，现在要不要承认？”“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周子轩的吧？三个月前你跟你爹身边那个账房先生在花园凉亭里干了什么？”林婉儿脸色顿变。“你胡说！你血口喷人！”“那你敢不敢让太医来验？”我歪了歪头。林婉儿嘴唇翕动，说不出话。周子轩停止了哀嚎，他抬起满是伤痕的脸，盯着林婉儿的肚子。“明珠她说的是不是真的？”林婉儿不住摇头：“不是！子轩你信我！她是傻子！她在胡说八道！”“那就验。”周鹤年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。林婉儿“扑通”跪下，号啕大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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