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表姐偷了我的皇家女学白鹭书院的入门玉牌。她逢人便炫耀自己天资聪颖,被山长破格录取,能和京城顶尖的王孙贵女一起品茶赏花,结交权贵。去书院那天,她故意穿得花枝招展,对我说:“表妹,你这土包子就只配在家绣花,这等结交皇室宗亲的好事,表姐替你去了。”我没拦她,只是好心提醒了一句:“多带几根结实点的毛笔。”她听不进去,只当我嫉妒红了眼。她不知道的是,那根本不是什么名媛的交际班,而是书院出了名的“魔鬼冲刺营”。第一天上课没有赏花品茶,只有地狱级难度的《九章算术》和策论摸底考。据说交白卷或者不合格的,不仅要被罚在书院大门口当众抄写《女诫》一千遍,而且,还有一个书院特殊的惩罚。r1cSM
不是故事不精彩,是后来有了更新的笑话。人们的记性很短,新鲜劲一过,柳家母女就成了没人提的旧茶渣。比被人嘲笑更惨的,是被人遗忘。我在锦绣坊做了两年绣娘供奉,用攒下的银子盘下城西一间旺铺。自己做了东家,取名“凤栖梧绣庄”。前店后坊,雇了六个绣娘,生意一月比一月好。长公主府、礼部尚书府、崔家大宅,都成了我的老主顾。去年秋天,我新收了两个学徒,教她们穿针时,想起外祖父教我绣花时说过的话。“丫头,手艺是自己的,谁也偷不走。”偶尔走在街上,还能看到有新的倒霉鬼被押进教坊司。有的是犯了事的,有的是还不起债的,活猴营的门槛从来不缺人。听锦绣坊隔壁的杂货铺老板说,柳月兰后来实在翻不动跟头了。膝盖跪烂,肋骨一直没长好,整个人弓着。教坊司嫌她没了观赏价值,折价卖给了城外黑煤窑拉车。一车煤三百斤,一天拉十趟,拉不够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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