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

他皱了皱眉，又拨了一遍。依旧是无人接听。一种莫名的烦躁和不安，像藤蔓一样，开始在他心里悄然滋生。他直接走回办公室，连身上的手术服都来不及换，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。半小时后，黑色的宾利停在了江语家那栋破旧的居民楼下。他站在那扇熟悉的、掉漆的防盗门前，用力地敲门。“江语！开门！”“江语！”里面没有任何回应。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，像一只无形的手，紧紧地攥住了他的心脏。他不再犹豫，直接拨通了林舟的电话。“找个开锁的，立刻到江语家来！要最快的！”十五分钟后，开锁师傅满头大汗地打开了房门。顾叙白一把推开门，冲了进去。屋子里一片漆黑，空无一人。桌上的饭菜还是早上陈静送来的，纹丝未动，已经冷透了。空气里，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。“江语！”他喊了一声，没有人回答。林舟也跟了进来，看着这空荡荡的屋子，心里也咯噔一下。“江语姐会不会去苏橙姐那里了？”顾叙白立刻给苏橙打电话。“顾叙白？你找江语？她没跟我在一起啊！她下午不是出院了吗？我打她电话也打不通，还以为她在家休息不想接电话呢！”苏橙的声音里满是焦急。顾叙白的心，一点点沉了下去。他挂断电话，目光像鹰一样，在小小的房间里飞快地扫视着。最后，他的视线定格在了玄关处那个翻倒在地的垃圾桶上。一张揉成一团的超市小票，从里面滚了出来。他走过去，捡起那张小票。上面的购物时间，是今天下午五点半。她出院后，回来过。那她去了哪里？“查监控！”顾叙白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查这个小区所有出口的监控！从下午五点半开始，一分钟都不能漏！”林舟立刻打电话动用关系。半个小时后，一段模糊的、从巷口一个私人小卖部调来的监控视频，被发到了他的手机上。视频里，江语提着一袋东西，正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。就在她快要走出巷口的时候，一辆黑色的、没有任何牌照的面包车，突然冲了出来。然后，两个男人跳下车林舟不敢再看下去。他拿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，一抬头，就对上了顾叙白那双已经变得猩红的眼睛。顾叙白一把夺过手机。当他看到视频里，江语被那个男人用毛巾死死捂住口鼻，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拖上车时，他周身的气压，瞬间降到了冰点。那是一种毁天灭地的、足以将一切焚烧殆尽的暴怒。他手里的手机，被他捏得发出了不堪重负的“咯吱”声。屏幕上，江语那张惊恐绝望的脸，像一把烧红的烙铁，狠狠地烫进了他的瞳孔里。“查。”他从牙缝里，挤出了一个字。“查这辆车，查车上所有的人，查他们去了哪里。”“动用一切关系，掘地三尺，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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