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云南的日子过得很轻松。白天跟着团逛古镇，看落日，吃当地小吃，拍从来没见过的风景。同行的阿姨知道我自己出来过生日，还特地送了我礼物安慰我。“大妹子，你看看这风景，一个人看，两个人看，其实都那么美。”去爬山时，我凭借着以前照顾孩子和家里人的经验和细心。准备了葡萄糖和盐。间接帮了两个低血糖的旅客。旅行团的团长特地带了特产来感谢我，“阿姨，真是多亏了你，要不然我们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。”我拿着那袋牛肉，第一次体会到，原来做了事，是值得被感谢的。家里的群依旧每天热闹，他们还特意发了给我买的礼物。还是老样子，家务围裙，耐磨抹布，干活手套，清一色做家务用的东西。女儿说，“妈，你前段时间不是说这些东西没了吗？我已经给你补上了，算你的生日礼物，你可不能再找借口不干活了。”儿子跟着跳出来。“妈，这里面有一半的东西是我买的，你可得公正点，给妹妹干了多少活，就得给我做多少，否则别怪你老了我不管你。”我无视那些消息，跟着队伍上了苍山。这是我第一次来海拔这么高的地方，几瓶氧气下去，还是阻止不了高反。浑身头晕胸闷，一直咳嗽，难受得厉害，只能去附近医院打点滴。结果刚挂上水，女儿的电话打来了。一接通就是劈头盖脸的指责。“妈！你到底去哪了！家里没人，幼儿园打电话来说，孩子都在学校两天了没人接，你到底干什么去了？”对面热热闹闹，有笑声有歌声，她玩得正开心，完全听不出我虚弱的气息。紧接着儿子接过电话，也是一通数落：“我们好不容易出来玩，把孩子托付给你，你倒好，擅自出门，一点责任心都没有！”“也不怪我和妹妹不孝敬你，我爸就不会这样。”我躺在病床上，听着他们理直气壮的指责，咳嗽的越发厉害。护士来提醒我换针水。那边像是听到了，女儿的声音软了几分。“妈，就算是生病了，你就不能和我们说一声吗？孩子丢在幼儿园两天，要是出事了怎么办？”儿子啧啧几声，语气很是不耐。“能有多大的病？现在谁不生病，你动不动就撂挑子不管，难怪网上总说，儿女不孝多半是父母无德。”“摊上你这么个妈，算我倒霉。”他慌张的拿出手机联系老师，顾振国一边安慰两人，一边指责我。”你又闹什么脾气？接带孩子这件事我替你答应的好好的，为什么突然反悔？”“你怎么就不能理解我的苦心，我这么做是为了让孩子看见你的付出，所以我才特地出来玩。”我没忍住冷哧一声，“你也知道是你答应的，谁答应的谁去接，而不是光靠嘴说！”我懒得解释，直接挂断，关掉手机。世界一下子安静了。几千里外，几人匆匆结束旅程，赶回家里。我躺在病床上，都能料想到那个画面。他们推开家门，想好了所有骂我的词语，可迎接他们的不是那个任劳任怨的我。而是一个空荡荡的家以及一份签好的离婚协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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