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
出嫁那天，京城落了一场雨。苏青烟没有来送亲。小雨告诉我，苏青烟病倒了，听说是前阵子受了风，外面那些风言风语传到了她耳里，她受不了，一连几日没下床。但她还是托人送来了一副妆奁，里面有一支玉簪，成色还不错。小雨把东西递给我：“小姐，大小姐送的，说是贺您新婚之喜。”我打开那只盒子看了一眼，又合上：“收起来吧。”小雨又问：“小姐，您后悔吗？”我正坐在窗前准备梳妆休息，听到这个问题，手里的梳子顿了顿：“我如果嫁了太子，你觉得我会后悔吗？”小雨想了想：“会。”“那就对了。”我放下梳子，从镜子里看着她，“我不嫁他，就不会后悔。”门外传来脚步声。肖庭屿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，他把水放在桌上，低头看了我一眼：“妆好了？”“还没。”我说，“小雨正要替我梳发。”肖庭屿从小雨手里接过我的头发：“我来梳。”“你哪儿会梳发？”我忍不住笑了一下。“不会就学。”他低头，认认真真给我梳起头发，拆头饰。虽然扯的我有点痛，但看得出很认真。“明天起不用去请安了，家里规矩没那么多。”我和小雨对视一眼。小雨偷笑了一下，我摇了摇头，没说话。陆黎书送来的那抬嫁妆，肖庭屿让人锁进库房，钥匙自己收着。我问他为什么不摆出来，他说：“那是我媳妇的嫁妆，我用不着。”“你不喜欢？”“不喜欢。”他理直气壮，“看着闹心。”我没忍住笑了出来，替他擦了擦额角的汗：“好，都依你。”后来，边境来犯，陆黎书自请出征。他走的那天，派了一个小厮，给我送了一枚玉佩。小厮说：“太子殿下让我转告您，这玉佩可以保您一世平安。”我低头看着那枚玉佩，没有伸手去接：“你替我转告他，祝他一路平安，大胜归来。”至于其他的，过去的都过去了，我已经有很好的夫君了。肖庭屿从屋里走出来，看见我站在院门口，问了一句：“谁来了？”我回过头，笑着说：“没有谁，进屋吧。”可不敢让这个大醋坛子知道，不然醋坛子，要翻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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